三家同聘,侯门主母误惹奸臣(148)
“清月和我这般生疏,就不怕外人看了笑话?”
江清月:“那也是看江府的笑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别忘了你也姓江。”
“你不姓江,那你急什么。”
“你……”曹氏愤愤。
“我是江家的主母,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府能做得出那样的事,我当然说得出这样的话,只许你做,不许我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若江夫人不服气,正好趁着今儿大家都在,不若让大家评评理。”
曹氏只感觉到一股邪气直冲天灵盖,一道白光落下,她差点就要晕过去。
“你真的是诚心想让外人看笑话吗?”
“江夫人错了,哪里是我诚心让外人看笑话,明明是江夫人没事找事,说不过我却要倒打一耙,这锅我可不背,这罪我也不认。”
曹氏气得七窍生烟,胸口起伏剧烈。
她已经看出来了,江清月自从脱离了江府,就像脱缰的野马,半点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这几回对上江清月,都没好果子吃。
曹氏终于意识到自己江家主母这个母亲的身份,在江清月面前是半点都不起作用了。
她忍住心中的情绪,在江清月桌子一侧的凳子上坐下来。
并非她愿意跟江清月坐在一起,实在是她不想再给人其它说道的话题。
让她自己坐一处,定然会有人来问她跟江清月二人的关系。
江清月被逐出族谱,这件事是江府做得不对,她这个时候跟江清月坐在一处,算是堵住了那些想要询问的嘴。
还有一点,便是江佩兰作为丞相夫人,这样的场合却没有出现,一定会有人问。
虽然她心中已经想好了说辞,但是能不说便尽量不说,不要提起任何一点才好。
江清月见她坐下,瞥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曹氏见她这副不上心不在意的神情,想到从前她低眉顺眼,在她手底下讨生活的模样,心中便万分不平。
一个贱胚子生的杂种,一朝得势便妄想在她面前拿架子,她恨不能撕了她去。
曹氏憋着气,也没有再跟江清月寒暄的意思,但江清月却发话了。
“江大小姐今日怎么没来?”
曹氏听着这话,一颗心猛地被提起,瞪大眼睛向江清月看过来。
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一瞬间收起了心神。
眼睛的余光往四下看了好几眼,压低声音道:
“我警告你,你不要没事找事,你明明知道兰儿她来不了,你还来这样问,究竟是何居心?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江府丢脸才高兴?”
“是。”
江清月看着她,直直回答。
她自然也是没有心思跟曹氏寒暄的,但是,眼下,是让她娘的死重见天日的好机会……
而且,正好借她的手,给陈王府也找些事。
曹氏眼睛瞪大,看着江清月,仿佛不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从江清月口中说出来,愤怒之余还有些错愕。
有这样的心思也就罢了,居然还这般大喇喇的说出来,承认就是想要看江府的笑话,就是想要江府丢脸,倒教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她经营后宅多年,见多了那些弯弯绕绕,但是这般直白的挑衅,江清月是头一个。
无论是在府里还是在外头,大家都顾着体面说话,夹枪带棒,绵里藏针,惯有之。但从未没一个像江清月这般,把厌恶报复直拉拉的写在脸上。
她想了一圈,最后还是歇了气。
因为她发现,她把自己所有的招数想遍了,都没有哪一招对江清月有用。
江清月真的对江府毫无眷恋,也并不介意江府有什么样的下场。
江清月见她语塞不说话,笑了。
“江大小姐莫不是回不来了?
“还是留恋那马夫的温柔乡,又或者是遭到了马夫的遗弃?她身无盘缠,又无在外生活的经验,啧啧啧,江大小姐做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也做惯了高高在上的丞相夫人,在外头那样的地方……”
江清月的话戛然而止,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像在说小人书上的故事,云淡风轻,幸灾乐祸。
曹氏两手紧紧的握着帕子,已经变了脸色。
江清月左一句马夫右一句马夫,听得她气血上涌。
还有后面那些猜测,句句都让她一颗心提得老高。
她自诩已经见惯了风浪,但江清月一番话,还是让她心中忍不住紧张。
是啊,江佩兰从未受过苦,跟一个马夫……,谁知道会遭遇什么样子的事。
她又长得貌美,还拿了些银钱,若对方心恶,江佩兰不会有好下场,若对方心善,哪里又护得住江佩兰。
曹氏越想心越慌乱。
这些日子,她都在打探江佩兰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
这些状况她不是没有想,是不敢深想细想。
因为怕想到一些她接受不了的结果。
但现在,江清月把真相赤裸裸的放在她面前,由不得她不去想,她哪里还坐得住。
只是现在,她又走不得。一时心中煎熬,升起熊熊烈火。
看着江清月几乎咬牙切齿:“你别太过分。”
江清月又笑了:“我过分吗?
“对比起江夫人曾经对我娘做的,对我做的那些事,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我现在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而江夫人加诸于我母女之上的伤害,那可是实打实的,如今我不过是还了一分,江夫人怎么就受不住了呢。
“后头还有两分三分,左不过要把我们母女受的罪十倍百倍的加诸于你身上,江夫人可要做好准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