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同聘,侯门主母误惹奸臣(28)
还自私自利,虚伪无耻。
明明为了侯府,要跟江府联姻,却仿佛自己是天大的受害者,却不知这原本就是他的责任。
娶了妻,又在外另娶,完全不考虑侯府,是为不孝,不考虑妻子,是为不义。
他若是个真男人,不愿意委屈自己,当初就该奋死一拼,拒了这门亲。
可是他没有。
他既想要江府这门姻亲,为自己谋利,又不想要这门亲事,把这一切的错处都归咎于别人。
薛非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可他还自诩纯真重情重义,为爱可不顾一切。这样的人,她一张皮囊已足够。
况且,她那样美。
前头,薛非暮已经走远。
在拐角处的时候,特地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见江清月还站在原地,望向这个方向,心中一阵暖意。
原来他这个妻子对他如此情深义重,他竟不知。
无论什么原因,二人既然已经结发为夫妻,他便该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江清月其实也没他想的那么不好,女子有些脾气也正常,他作为男子,自然该担待着些。
这些年,他不在京城,也确实是辛苦了她。
现在他回来,也该给她个嫡子傍身才是。
如此,他也算对老夫人有交代,对江家有交代,也算是对侯府的列祖列宗有了交代。
成婚当日,他盖头未揭便上了战场,如今回来,总该圆房才是。
这几年他不在府中,长辈战战兢兢胆战心惊。
若是有子嗣降临,那对于侯府来说,也是好事,长辈们也定然支持。
这么多年,自己在外都没有尽过孝道,若能早些有子嗣,也算是自己为侯服尽的绵薄之力了。
薛非暮如此想着,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江清月在原地站了许久,不远处的丫鬟上前来请:“夫人,这边请。”
江清月点点头,跟着他们往花厅那边走去。
待走到垂花门,丫鬟便不走了,侯在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江清月自己进去。
绿浣有些担忧的上前,跟紧江清月。
江清月停了下来,对着绿浣摆摆手:
“不必跟着了。”
绿浣看着她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到底还是说道:“奴婢陪夫人一起。”
江清月:“不必,在这儿等我就好。”
在将军府,她不会有什么危险,若东陵厌要做什么,绿浣也拦不住,反而让她难堪。
既然东陵厌是要避开薛非暮,若会见她,显然是不希望有其她人在场的。
既然上了这条船,那便没必要扭扭捏捏。
靠人,就要有个靠人的样子。
绿浣眼眶微红,却不敢哭,忍着情绪低着头:“是。”
江清月看向一旁的丫鬟:“可有茶室,能让我的婢女歇歇脚。”
今日一早她便出门,在外面逛了那么久,想来绿浣也累了。
“有的夫人。”
绿浣很想说不用,想就在这里守着夫人,但对上夫人的眼神,又把话咽了进去。
江清月回身,往垂花门内而去。
四周安静,垂花门内别有一番景象。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跟她印象中的将军府很是不同。
她循着路,往前又走了几步。
远远的就看到小桥对面的亭子里,坐着一人。
她过了一排假山,上了阶梯走上小桥,上了桥面,和亭子里的人打了照面。
东陵厌看着江清月,眼前一亮。
芙蓉旖旎碧玉簪,
花露停枝乱河山。
足足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因为下了雨,地面上有些湿滑,江清月提着裙摆,走得很慢。
东陵厌就这么一路看着她走来。
眼底情绪涌动。
这般倾城貌美,次次都美得不一样,真真……
乱花迷人眼。
江清月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任由他打量。
一路走到他面前,微微低头,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清月见过将军。”
东陵厌看着她的距离,嘴唇微勾。
起身往前走了一步,江清月没有动,但身体却微微往后躲了躲,东陵厌一笑,而后抽出旁边的凳子,示意道:“坐吧。”
东陵厌长相俊美,此时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竟显出三分邪魅。
“多谢将军。”
江清月依言坐下,东陵厌替她倒了一杯茶。
“上门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意有所指,很明白他们上门的目的。
江清月稳住心神,朝着东陵厌笑了笑,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
“头一回在将军府这般坐着跟将军喝茶,有些不习惯。”
东陵厌挑眉一笑:“那以后多来来就习惯了。”
江清月嗯了一声,喝了一口茶。
东陵厌侧身,手肘撑在桌子上,随意的往后一靠,姿态风流,眼睛看着江清月:
“今日这身妆扮,美不胜收。”
“多谢将军夸赞。”
“可是为了见我?”
“是,上门做客,总不能失礼。出门前老夫人特意提醒,让我为世子多说些好话,想让将军看在我们床榻之上的交情上,帮世子换个职位。”
“哈哈哈。”东陵厌听着江清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只觉得意趣斐然。
前头规规矩矩,也老老实实的交代,后头那一句,呵。
他嘴角噙着笑,“我们床榻之上的交情,关别人什么事。”
江清月点头,一脸认同:
“就是,我也是这样想。”
“哈哈哈,你真是个……宝贝。”
“将军谬赞。主要还是因为将军大人慧眼识珠,若不然清月怕也是酒香巷子深,孤芳自赏无人问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