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同聘,侯门主母误惹奸臣(9)
“夫君说的句句在理,清月没什么好说的。
“清月嫁过来这几年,没有照顾到夫君半点,还还……”
说“还”的时候,她忽而抬头,目光一瞬不顺的盯着老夫人,看得老夫人一阵心虚。
“清月自请下堂,从此长伴青灯古佛,为大周祈福,了此残生,还忘老夫人成全。”
薛非暮听得这话,终于正眼看向了江清月。看她悲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绪。
旁边的褚婉儿却是面色一喜,若江清月自请下堂,实在再好不过,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正妻。
老夫人听完,耳边嗡嗡作响,嘴角一抽:
“我不过是问问你的意见,你怎的就说这样的丧气话。
“这些年你为侯府做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若是没有你,侯府哪里有今日光景。
“若因为这么个劳什子事,便让你自请下堂,我们侯府还有何颜面在京城立足。”
他们若是敢让江清月自请下堂,明儿便会被整个京城戳脊梁骨。
不仅如此,薛非暮以后在朝堂上行走,不出半日,那些御史言官的折子,便会在朝堂上满天飞。
侯府哪里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后果。
江清月听到这话也不回,只是哭。
只要她坚决不同意,老夫人就不敢同意。
前世,她顾念着夫妻情谊,想着跟薛非暮还有以后,不愿意把事情闹得太僵太难看,怕一世夫妻越发艰难,哪怕没有感情,也要维持住主母的体面。
但万万没想到,人家可不要体面,人家要她的命。
现在她对侯府对薛非暮没有任何期待,说出这些话,心中没有半点留恋和负罪感。
反而还有一种莫名的爽快。
原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是这么令人愉快又简单的事情。
从前,是她一叶障目了。
老夫人叹气,看向薛非暮:
“平妻的事,自不必再说,京城大家贵族没有哪一家有平妻的。
“既然褚家姑娘对你有恩,便是对侯府有恩,以后额外补偿就是。”
薛非暮不太同意,想为褚婉儿说些什么,老夫人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暮儿,你肩负整个侯府重任,这内宅之事虽是小事,但言官笔墨不得不在意,不可因小失大。
“朝堂上,一步不可错。”
薛非暮低头:“是,孙儿知错。”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愧疚,答应了褚婉儿的事,就这么没了,心里想着要如何补偿她才好。
老夫人看见薛非暮看向褚婉儿的眼神,心中暗骂褚婉儿狐媚子。
却也不得不苦口婆心的解释:
“褚家姑娘,有几句话,老身不得不说。
“虽然你和暮儿成了亲,但到底我们做长辈的不在,从礼数上说,你们的三书六礼做不得数。
“你也不必觉得委屈,人各有各的命,只要你安分守己,好好照顾暮儿,为侯府开枝散叶,侯府便绝不会亏待你。
“人要往远处看,不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阻碍了暮儿的前程。
“若不然,别说一个平妻,让你坐我这个位置,怕是也不好过。
“你们都要明白,侯府好才是你们好,暮儿好才是你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褚婉儿若再坚持,那就是不顾侯府死活,与侯府为敌了。
她咬了咬下唇,应声道:
“是,婉儿谨记老夫人的教诲。”
第8章 清月见过将军
这件事说定,老夫人没再往后细说。
问了薛非暮这几年在外头如何过的,薛非暮自是一一说了,听得老夫人和大太太眼泪纵横。
一个劲的说着受苦了。
大太太更是狠狠哭了一通。
其实有褚家的帮助,薛非暮过得还不错,不过侯府原以为他死了,不在跟前的人便容易脑补出许多艰难日子。
好为自己的安慰情绪找着出处。
这般失而复得,自然也百感交集。
江清月坐在一侧,只听着,也不搭话,不时跟着抹抹泪做做样子,直到老夫人困乏,才各自散了。
晚膳是在前厅一起吃的。
因为薛非暮回来,晚膳做得尤其丰盛。
虽说人比预料的早了两日回来,但一应都早准备好,一切井井有条。
薛非暮看府里境况比往日更好,心中颇为欣慰。
却不知道,这些都是江清月的功劳。
老夫人也没有提起半句,只当这一切都是江清月该做的,享受得理所应当。
对于侯府的态度,江清月并不在意。
这件事过后,后头府上再有什么,她都不会再走在前头。
这些年来,什么都是她顶在前面,往后,她不会为侯府多做半点。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侯府现在仅仅只是过得去,远还不到奢靡。
这一顿饭按照老夫人的要求来办,吃掉了侯府平时一个月的食例银子。
正巧江清月喜闻乐见这样的结果,便遵从照办了。
薛非暮带着褚婉儿回来,中馈很快也会被要走,她很期待看到褚婉儿发现侯府差不多是个空壳子的样子。
刚刚,褚婉儿看着满满一桌的好菜,两眼放光的样子,她可是记得清楚。
褚家虽是将军,但是在军中只算得一个小将,又在边境当职,家底和京城中的大员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褚婉儿的身份,放在边境,可以嫁个好人家,到了京城,就完全不够看了。
前世,一开始她没看到这一层,一直以为褚婉儿是和自己一样的大家嫡女,后来在褚婉儿惹出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褚婉儿不及她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