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雷司令(178)
“这栋楼里有炸-弹,可能随时会发生爆-炸。”蓝伊一的视线仍旧落在Riesling的身上。
背后又传来几声大笑,“忘了跟你介绍,我就是炸-弹专家。”
Riesling垂下了枪口。
I大笑着说:“伊一,你知道,引爆炸-弹的最佳工具是什么吗?”
蓝伊一没有回答问题,只是看着Riesling紧皱的眉毛。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握着枪的手臂向上抬了抬,袖管被撸起。
“看。”I说。
蓝伊一转过头,她看到了I手腕上的一张正方形的贴片,贴片上连着延伸进衣袖里的电线。
“心跳就是最佳的引爆工具,只要我的心跳停止……”I靠在蓝伊一的耳边低声说。
蓝伊一面无表情地看着I手臂上青绿色的血管,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虎牙。
“Boom!”I的嘴唇里发出夸张的爆炸声,“相信我,很多人的心跳会跳得非常非常快。”
成年女性下颌的咬合力足够撕裂皮肤和浅层肌肉,只要她足够精准,虎牙也可以在一瞬间刺破血管的内壁。
“你想……”I的话音还没落下,一颗子弹,直直砸进了I举着枪的手腕,I被这颗子弹带着向后倒去。
在蓝伊一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Riesling已经带着她熟悉的温度和气味站在了她身边。
刀刃划开了麻绳,蓝伊一垂下了发麻的手臂。
Riesling的抡起拳头砸在I的脸上,把她的面具砸得粉碎。
她们扭打在了一起,空气中的血腥味飞速蔓延。没有人停止反抗,也没有人停止攻击。
Riesling打掉了I手里的枪,又一脚把枪踢到了角落。
I把掉在地上的面具碎片抓在手里,用尽全力刺向Riesling的脖子。
下一秒,蓝伊一的右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Riesling回过头,看向了那块锋利的碎片。
那块锋利的碎片立刻转换了方向,直直扎进了蓝伊一的手臂。
Riesling的暴怒的拳头落在I的身上。接着又站起身,踩着I的心脏,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胳膊拧到了脱臼。
蓝伊一被碎片扎伤的胳膊只是在流血,痛感却没有立刻传递到大脑。蓝伊一拽着麻绳站了起来,挣脱开缠绕自己手臂的麻绳,从稻草摸索着那把枪。
当她用流血的手腕举起枪时,满脸是血的I已经躺在草堆里,停止了挣扎,只剩下双脚因为疼痛而挣扎着抽搐。
Riesling跪在地上,拳头沾满了血。
Riesling转过头看着蓝伊一,她的眼睛漆黑明亮,墙壁上的灯光倒映在她的眼睛里。
蓝伊一皱着眉,垂下了枪口。
门外飘来音乐声,带着恐怖的旋律,跟空气中的血腥味融合在了一起。
Riesling站起身,拿起挂在墙上的麻绳,绕紧了I中枪的手腕,然后又绕过她的身体和另一只手臂。把她像物品一样挂起。
Riesling徒手撕开了I的衣领,从靴子里抽出闪着寒光的锋利刀刃,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一个血淋淋的肉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蓝伊一看向了那个肉块,又抬起头看向了那个肉块的来处。I衣襟大开,身体右侧乳-房的位置此刻随着她的心跳涌动着暗红色的血。
血顺着她的身体流淌,又顺着靴子滴在了那块被切割的乳-房上。
滚烫的,带着血腥味道的,近在咫尺的鲜血。阿玛宗的女战士因为要持弓射箭,会割掉右侧的乳-房。她知道此刻,她在制造她的战士。此刻,她的爱人正披挂着蜡封的翅膀,飞向她的红日,她越飞越高。身体逐渐模糊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
当她的爱人转头看向她的时候,那个漆黑的,高大的,带着血腥味道的如同死神一般的身影,瞬间变得具体。
那是她的爱人,她的有着长长的睫毛,眼睛忽闪着黑色亮光的爱人。
“我们该走了,伊一。”她的爱人对她说。
蓝伊一动了动酸涩的喉咙,“你划开了她的静脉,她会因为过度失血而休克。”
“别担心,我们会在她休克前离开。”Riesling拿起蓝伊一那件被扔在门口的长风衣,包裹住蓝伊一的身体,抱着她走出了房间。
门外漆黑而阴森,空气中飘着白色的浓雾。
刚刚从战场归来的女战士,伴随着风暴和雷雨的背景音,高举着牛皮鞭,鞭打着新来的战俘,嘴里振振有词,被绑在木架上的战俘配合着动作发出痛苦的喊叫。
戴着白色面具的观众围在一旁看得专心致志。有一对情侣在人群中,悄悄把手放在了对方的腰上,全身都透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们带着血腥味的身体从人群后走过。Riesling掀开了地牢台阶下的一帘黑色的绒布,又推开了绒布后半掩的木门,进入了一条昏暗幽深的走廊。
拐了一个直角弯之后,蓝伊一看到了走廊的尽头,尽头是一扇门,有光从门缝钻进了黑暗里。
“闭眼。”Riesling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小声说。
她闭上了眼睛。
Riesling推开那扇门,明媚的阳光灌了进来,照在了她们的身上。
蓝伊一记得这个出口,也记得这条路。
少了大半的外卖车仍旧在街边穿梭着,不远处停了一辆警车。
Riesling皱了皱眉,突然慢慢跪在了地上。
蓝伊一困惑地看向了Riesling,她光脚踏在被晒得滚烫的地上,从松垮的风衣里伸出手臂,扶着Riesling的肩膀。
Riesling的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不自觉地向后倒。
“安安,安安。”蓝伊一左手握着她的肩膀,右手捧上了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