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雷司令(21)
Riesling转过头。莲子的五官精致得像是造物。
莲子靠近了Riesling,她身上黏腻的香水味灌进了Riesling的鼻子。
“有人想见你。”莲子在她耳边说。
“谁想见我?”
“跟我来。”莲子拉起Riesling的手,带她走向了一个角落。
角落里是一个窄窄的台阶,莲子回过头看了一眼Riesling,然后脱掉了高跟鞋,光着脚,踩上了笔直旋转向上的木质楼梯。
Riesling见状,也脱掉了自己的靴子,光着脚踩上了台阶。
她看着莲子光洁的脚跟,很想象这是个男人。
她们在这个笔直的楼梯里旋转了很久,久到Riesling已经有些炫目,耳边的音响声渐渐淡去,直到消失。
她们走上了一个被雕花木门围成的八角亭,亭的正中央一个圆形角桌台,桌台上摆着一只青绿色的瓶子,瓶子里插着一枝花。
莲子推开了其中一扇雕花木门。
Riesling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一个开阔的空间。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坐在一个黑檀木茶台前,等着火炉上的铁茶壶里的水被烧开。
她一定就是时月白,Riesling确信。
但让Riesling意外的是,她眼睛的颜色是灰色的,鼻梁高挺,眉宇间透着异域的气质。Riesling曾经跟一个来自俄罗斯的女科学家学习如何制毒,那个俄罗斯人的眼睛就是灰色的,她说,那是西伯利亚的隆冬的颜色。
“莲子说的不错,你确实与众不同。”
时月白挥了挥手,莲子识相地消失在了房间里,门被轻轻合上。
“请坐吧。”
Riesling坐在了时月白的对面。
铁茶壶里的水沸腾了。
“这饼生普还是七年前朋友送的,每年拿出来泡一点喝,年年都有不同的味道。”时月白用茶针轻轻从普洱茶饼上拆下一小块茶叶,放进了盖碗里。
“我听人说,是你改变了整个海港的夜生活。”
“当然不是,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实际上,是海港的夜晚,改变了我的生活。这个世界上,人们所做的一切都有一个最终的目的,我只是利用了这个目的而已。”
“你在利用的是什么?”Riesling问。
时月白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你觉得我在利用什么?”
“你在利用人的欲望。”
时月白从公道杯里分出两杯茶,“你呢?你利用的是什么?”
“我从事文艺工作,我想,我大概是在利用人们的孤独。”
“我认识很多从事文艺工作的人,你跟他们一点儿都不像。”
“那我看起来像是做什么的?”
“在我看来,我们是同行,我们都在摆布他人,而非任他人摆布。”
Riesling确实是可以“摆布他人”,她可以像死神一样,轻易摆布人的生死。Riesling并不害怕时月白知道面具之下她的狰狞面孔,相反,她甚至想向她展示自己的无所不能。
漆黑的神龛前有三炷香缓缓燃烧着。
时月白起身,朝一扇屏风走去。
Riesling仍旧坐在茶台前。
“不过来吗?”时月白在屏风旁转过身对Riesling说。
Riesling笑了笑,站起身,快走了几步。
时月白消失在了屏风之后。
黄花梨大床看上去很柔软。时月白半躺在上面的腰肢也是。
一支皮鞭若无其事地舒展在她的身边。
Riesling挑了挑眉,“这是我们今晚的道具吗?”
“不是我们的,”时月白说着,拿起了皮鞭,“这是我的道具。”
Riesling笑了笑,“遗憾。”
“为什么?”
“我也是拿着鞭子的那个。”
Riesling抬起手,一颗一颗解开了时月白旗袍上的扣子,手顺着丝绸柔软细腻的质地,滑进了她的衣襟里。
时月白滑下床,跪在了Riesling的脚边,仰起头,吻在她的指尖上,“那我会顺从你。”
滚烫的明亮的夜晚,月亮高悬在窗棂之间。
第12章 暴走的小汤
“你是谁?”时月白摸着Riesling腰窝上的六芒星纹身。
这是ICARUS的每个成员都有的标志。六芒星有是两个三角形叠在一起,总共有六个角,每个人被涂黑的角都不同,R被涂黑的角在正上方。
“我是吴缺。”Riesling慵懒地趴在时月白柔软的大床上。
“吴缺?”
这个说自己叫吴缺的人显然是破碎的。
时月白摸着她后背上狰狞的疤痕,“你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打碎过的花瓶。”
“喜欢吗?”Riesling笑着,转过身。
时月白抬起手,摸着她肩上的圆形疤痕,“你知道什么是金缮吗?”
“不知道。”
“金缮是一种瓷器的修复技术,通过将破碎的陶瓷碎片用金漆重新连接起来完成修复,它的目的不是掩盖裂痕,而是赞美裂痕,装饰裂痕。金缮表达的是一种惜物之心,器物的美也在破碎和修补当中重现。”
Riesling笑了笑,靠近时月白的嘴唇,与她响亮的□□纠缠在一起,坠入深沉的黑夜和喧嚣的黎明。
太阳从窗帘的缝隙再次照进了房间,时月白在她身边睡得很熟。
Riesling从床上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你要去哪儿?”
“工作。”
时月白笑了笑,支起头,侧躺在床上看着她,“你一定很喜欢你的工作。”
“当然。”
“你喜欢你的工作超过了喜欢我?”
Riesling只是笑了笑,捡起了地上的裤子。
时月白从床上起身,走到Riesling身边,把手放在她的腰间。
“你还会回来吗?”时月白在她耳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