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雷司令(27)
Riesling推开家门的时候,发现一个黑影双手搭在沙发上,坐在她的客厅里。
她抬手把客厅的灯调到最亮,明晃晃的灯光把这里照得像是白昼。
何欢抬起手,遮住了突然照进眼睛里的光线。她脚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瓶威士忌和一只酒杯。
“晚上好啊。”Riesling说着,踩掉脚上的鞋,走去吧台,拿了一只威士忌酒杯,坐在了何欢的对面。
她拿起茶几上的酒瓶,欣赏着上面的酒标,这是她从日本费了些力气才找来的轻井泽艺妓全系列中的一瓶。
“酒好喝吗?”Riesling抬起头问。
“还可以。”何欢说。
Riesling给自己倒了一小杯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警察局好玩吗?”何欢问。
Riesling喝了一小口酒,想了一下说:“还可以。”
“时月白为什么要派律师去警局捞你?”
“因为,因为她是个好人?”
“离她远一点。”何欢的语气冰冷。
“这怎么行?她可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这种东西你最好不要有。”
“为什么?”Riesling放下了酒杯。
“书看得怎么样了?”
Riesling转头看了一眼被她放在壁炉上的那本《了不起的盖茨比》,然后站起身,走向了壁炉。
在时月白那里看到姜咏澈的私人聚会邀请函时,她就已经有些联想了,这本书里根本就没有加密信息。这本书本身就是一个信息群。
“是姜咏澈吗?”Riesling问。
“猜的?”
“当然不是。”
何欢轻笑了一声,接过Riesling手里的书,翻开书,指了指扉页上的书号,“就是这个号码,输入网页你就可以看到他的资料了。”
Riesling吃惊地睁大了双眼,没想到何欢竟然更换掉了整整一页纸。一本装订完整的书,一行必须存在的字符,没有人会觉得它的存在有任何怪异之处。
“你……”Riesling还没从获得真相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
何欢“砰”地在Riesling面前合上了书页。
“世界有多残酷,你是见识过的,没有用的花瓶在阿里米尔的战场上会被立马碾得粉碎,能存活下来的,每个都是钢铁之躯。这个看似和平的城市就是我的战场,现在,这里也是你的战场。”
“战场”这个充满风沙和烈日的词汇,与何欢的嘴唇和声音格格不入。Riesling抬起头,看着何欢的眼睛,她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力量,从她的眼睛里悄悄流出来的,发着金色光芒的力量。
“我能成为你的守门人,这代表我有能力保护你,也有能力杀掉你。”
Riesling轻笑了一声,“你会杀掉我吗?”
“只要你不给我杀掉你的理由,我就不会杀掉你。”
Riesling抿起嘴,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是要提醒你,伦敦警方现在已经确定,伊藤的死与钚的黑市交易有直接关联。海港的情报机构,也就是HSA,很快就会收到案件资料,其中包括你的画像。”
“他们给我的画像是什么样的?”
“25岁左右,身高1.8米,欧洲女性,灰色眼睛,栗色头发。有非常强的伪装、变妆能力。熟悉枪械使用。懂得如何清理现场。”
“哇哦,”Riesling露出震惊的表情,“这画像完全就是我本人。”
“虽然蒙混过关,但是下一次刺杀要做一些变化,不要让他们发现这两起案件有任何关联,否则他们会直接把你的位置锁定在海港。”
Riesling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当然。”
“再加上,”何欢若有所思地说,“你是否还记得姜然?”
“姜然?”
这个名字把Riesling拉扯回了遥远的阿里米尔的烈日之下。她的喉咙有些痒,她拿起酒杯,把半杯酒倒进了胃里。
“考虑到目标的特殊性,我今天来是为了跟你一起做计划。下次我不希望看到随机伤害了,要记住,你是一把精良的手术刀,而不是一个屠夫,更不是一个杀人犯。”
“我知道,”Riesling抬起头看着何欢,“我已经做好了计划。”
【海港警察局】
会议室的桌上摆着打包好的早餐,忙碌了一整晚的大家在会议室里狼吞虎咽。汤照眠抱着手臂,坐在正中间,看着面前的一碗皮蛋瘦肉粥。
禁毒支队的几位警察匆匆走进了会议室,走在最前面的是禁毒支队的队长宁宽。宁宽短发剑眉,日常上班穿着皮衣,很是老派。汤照眠平时跟她接触不多,只知道她父亲是一位老缉毒警。
“不好意思啊汤队,让你久等了,整理材料花了点儿时间。”
“没事儿,吃早餐了吗?”
“这给我们准备的?”宁宽指了指桌上没拆封的早餐。
“是,咱们边吃边说。”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宁宽笑着,示意大家入座,各自挑选自己喜欢的早餐。
“你们收缴回来的货我们看过了。”宁宽说,“不是纯的。”
“啊?不是纯的?”
“街头混毒,这个赵亮应该是要把这些散卖出去。他是什么案子啊?”
汤照眠跟宁宽详细介绍了赵亮案的前因后果。
“你的意思是雇凶杀人?”宁宽问。
“嗯,我怀疑这批货就是支付方式。”汤照眠说。
“赵亮人现在怎么样了?”
“送医了。”
宁宽正要开口说什么,汤照眠桌上的电话就嗡嗡嗡地响了,来电的人是蓝伊一。
“你先接,”宁宽说着舀起了一只馄饨,“我吃会儿。”
汤照眠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