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雷司令(92)
“我说的不仅仅是身体的亲密。”蓝伊一笑着说。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蓝伊一眼神慌乱地划过挡风玻璃,看向了窗外。
吴缺笑了笑。
那几天她们几乎没有出门。窗帘拉着,空调24小时冒着冷风,分不清白天和黑夜。蓝伊一的身体像是一本书一样被她的爱人仔细翻看着。
“你最喜欢哪里?”
吴缺指着蓝伊一大腿内侧的一小块浅棕色胎记,“我喜欢它。”
蓝伊一伸了伸腿,看着自己的那一小块胎记,那块胎记像是被太阳灼烧过后留下的印记。
“为什么?”
“人们说胎记是关于前世的记忆。”
“你相信前世吗?”
“我相信你。”
“我更喜欢昨晚。”蓝伊一转过头对吴缺说。
Riesling转过头,看向了蓝伊一,她知道蓝伊一说的亲密跟她说的亲密有所不同。
蓝伊一抬起手,把车里空调温度调低了些,“你下午去做什么?”
“购物,”Riesling说,“今晚我有安排,会到很晚,不过去你那边了。等下车留给你,你晚上自己开回家。”
“不用,你开走就好。我晚上要加班写报告,没力气开,要直接打车回家。”
“好。”
车在车流里穿行了一会儿,她们沉默地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阳光。
“我应该问你今晚是什么安排吗?”蓝伊一突然问,声音里带着试探。
“只是工作安排。”吴缺笑着回答。
“哦。”蓝伊一点了点头。
车停在了警队门口。
蓝伊一侧过身,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走了。”
Riesling看着合上的车门,调转了车头。
【现代艺术馆】
下午7点,纵横江边的滨江路上,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红毯前。侍者挥舞着戴了白手套的手拉开了车门。
穿着黑色缎面旗袍的时月白从车上走了下来,微风拂过江面,吹动着她的裙摆。她回过头,看向在她身后走下车的Riesling。
时月白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挽上了她的手臂,走进了建筑里。
这栋建筑是坐落在纵横江岸的现代艺术馆,与眷海公馆相隔一个街区,与群像塔隔岸遥遥相望。
很多城市都有自己的现代艺术馆,通常是由这座城市的一栋具有历史意义的老旧建筑改造而成,代表了这座城市对“现代艺术”的审美。
海港的这座现代艺术馆,是由一栋发电厂改造而成。在海港的工业时代,这里生产的电力,曾经通过一根根电线流淌进入千家万户。
而今晚,这里是某个国际时尚品牌的高定秀场。秀场的门口站着年轻的穿着西装的男保安们,他们无一例外地长相精致,身材高挑,人人都能在秀场上走个来回,他们的面孔和姿态代表了这个品牌对“美”的执着追求,和对“丑”的绝不容忍。
行走其间的Riesling很轻易就注意到了门口那两个衣着随意的男人。
其中一个穿着黑衬衣,黑眼圈挂着黑眼圈,捂着嘴巴打着哈欠,另一个穿着一件白T恤,抱着手臂,警觉地四下张望着。
Riesling扫了两个人一眼,走进了艺术馆。
昏暗的秀场里已经坐满了人,她们从容地走向了第一排的两个空位。
“很高兴见到你,时小姐。”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Riesling转过头,看向了那张带着胡渣的面孔。
这个面孔在过去的两周里,一直是她视线的焦点。
Riesling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在今晚,第一个从T台里走出来的人,不会是什么享誉国际的名模,而是他的女朋友Ana。
Riesling想通过时月白从他那里买一幅画,虽然她并不是因为要买画所以才开始了解这个男人,但她相信,这两件事情可以悄无声息地在今晚同时发生——
今晚,在这场时尚表演之后的派对上,她将看到那幅名叫《剑》的画,并且现场达成这笔私密的交易。而在交易之后,她会执行何欢派给她的任务。
这里的内场没有摄像头,小房间很多,视线并不开阔,再加上昏暗的灯光,她相信,并不会有人记得她的脸。除了时月白。
“很高兴见到你。”时月白对伊万诺夫说。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Riesling就收回了视线,低头跟时月白耳语着什么。
Riesling观察着四周。大秀应该在20分钟前就开始了,观众席里挤满了被消磨着耐心的男女。他们有的对着发亮的屏幕敲打手机,有的在咬着耳朵窃窃私语。
昏暗的灯光倏然熄灭,秀场陷入了一片漆黑,窸窣的人声戛然而止。
一束来自天际的灯柱倏然亮起,音响里传出清亮的音符。
开场模特踏着一双白色的尖头皮鞋翩然登场,曳地的蕾丝长裙随着她的前进摇摆,宛如一个纯白的天使走进了漆黑的人间。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摇曳着身姿的天使,但Riesling却对她丝毫没有兴趣。
她在想蓝伊一。她在想,蓝伊一现在在做什么。
现在才7点半,如果是加班,她应该还在她的法医实验室里忙碌。如果一切顺利,今晚,说不定她还要赶到这里,仔细查看她为她准备的“艺术品”。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想起了昨天在浴缸里,在同样的漆黑当中,蓝伊一的指尖抚摸过她身体的疤痕。
她跪在蓝伊一的面前,她臣服于她,任由蓝伊一操控她全部的呼吸,操控她心跳的速度,操控她每一寸皮肤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