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雷司令(97)
“那就不要想象,我的一切都属于你,只属于你。”
【现代艺术馆】
“我们为什么要呆在这里?”
Ana光着脚,侧躺在一张坚硬的黑色皮沙发上,她穿着一件破洞段牛仔裤,白色短T恤上印刷着一个巨大的奢侈品logo,她嘴里咀嚼着口香糖,举着手机,金黄的头发披散开来。
伊万诺夫站在窗前,今天的天气阴沉,城市笼罩在一面灰色当中。
“在晚上的酒会前,我还要再见一个买家,”伊万诺夫说。
“我想要去购物。”Ana说。
“去吧。叫上外面的人跟你一起。”
“他们听不懂我说话,而且长得很丑。”
“那就再带上Leo。”
“你不需要Leo?”
“不需要。我会说英语。”
“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
伊万诺夫摇了摇头,“我想呆在这儿。”
“那我能拿走你的卡吗?”
“当然不行,Ana,我们已经商量过这件事情了。你要在你每个月的限额里购物。”
“好吧。”Ana从沙发上起身,拉开了休息室的大门。
伊万诺夫看着合上的门,转身走到酒台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威士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现在已经下午5点。
晚高峰。
路上的车很多,路口的红灯很长。汤照眠有些烦躁地把车停了下来。她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另一条车道上,与她的车相隔了四辆车的一辆黑色奥迪车。
这是冯文章座驾。
电话的铃声响起。她戴上耳机,接起了电话。
“还要加支援?我不是已经支援了一个探组到你们治安支队吗?还都是跑外勤的,一个人能掰成两个人用。我可不关心什么轮岗,你也别在这时候给我扯什么一家人。要单独出去购物?那购呗,怎么了?不是,我的刘队,我的好刘队,海港又不是只有这一件事儿,备勤探组不能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离岗。你自己想办法吧,挂了啊。”
汤照眠挂断了电话,红灯变绿,前车开始挪动,她连忙踩下油门,跟着奥迪车拐上了另一条路。
周日,艺术馆在下午3点就已经闭馆,工作人员大都已经早早就已经回家休息,只留下承接今晚7点钟的酒会的必要值班人员。
晚上6点半开始陆续有人进场,穿着华服的男女沿着路标,直接进入了一层的临时陈列厅里。
鲜红的《剑》静静地挂在墙上,被无影灯照亮。
晚上7点,蓝伊一挽着Riesling的手臂,走进了一层的陈列厅。
Hannah正站在画作前,与一个男人交谈,看到蓝伊一的身影,她结束了跟男人的对话,向蓝伊一走来。
“你们俩从什么时候开始穿情侣装了?”Hannah眯起眼,看着两个人。
Riesling抬起手挠了挠头,她穿着一件蓝色宽条纹衬衣,袖口被随意挽起,衬衣外是一件深棕色的羊毛马甲,系着一条红蓝格纹领带,腿上白色的宽松休闲裤。
蓝伊一穿着一条白色裙子,上半身搭配了一件蓝色格纹休闲西装。
“有吗?”蓝伊一看了看Riesling,又看了看自己。
“有。”Hannah说。
蓝伊一笑了笑。
“这是伊一衣橱里的衣服。”Riesling对Hannah说。
Hannah惊讶地挑起眉,“你们已经开始共享衣帽间了?”
Riesling挠了挠眉毛。
蓝伊一笑了笑,从经过她身旁的盘子上拿起了一杯香槟,踱着步,走到了画作前。
她望着这幅画作,抬起杯子喝了一口香槟。
Riesling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眼睛里闪动的亮光。
“喜欢吗?”Riesling问。
“嗯。”蓝伊一看了看画作上的小女孩,又把视线转向了红彤彤的天空。
Riesling从蓝伊一身上移开视线,看着面前的画作。
太阳点燃了云朵,火光漫天,空气中是青草的味道。
Riesling有些恍惚。
一声清脆的“啪嚓”声把Riesling带回了当下,她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是一只香槟杯碎在了地上。侍者连声道着歉。
在众人出于礼貌收回视线,侍者迅速收拾完残局之后。陈列厅又回到了一片窸窣当中。
Hannah拉起蓝伊一的左手手腕,看了一眼她的腕表。
“都7点半了,伊万诺夫怎么还没来?”
蓝伊一环顾了一眼周围的宾客,距离请柬上的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众人对于这幅画能卖出何等价钱的期待感已经不能掩盖延迟开场的焦躁感。
Riesling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伊一,有你电话。”
蓝伊一拿过手机,看着手机屏幕,来电的人是汤照眠。
“汤汤。”
“伊一,你在哪?要出现场。”
“哪里?”
“现代艺术馆。”
蓝伊一环顾了一眼四周,往出口走去,“我现在就在这儿。”
“那正好,你带勘察箱了吗?”
“带了,在车里。”
“尸体身份还没辨认出来,大概率是伊万诺夫……”汤照眠把方向盘向左打满,在拥挤的路上掉了个头。
艺术馆内突然响起了消防警报声,刺耳的声音让陈列厅里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四处张望着,寻找报警器的来源。
汤照眠转过弯,又打下右转向,准备把车开进辅路,“目前判断死亡时间在5点半到7点之间,不排除凶手还在馆内的可能性。你等大部队到了再进场。”
“喂?汤汤……你说什么?我这里警报响了,我听不清。”
“我说……”
“听不清,先挂了。”蓝伊一一边说,一边走向了陈列厅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