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攻五的我(23)CP
易君迁微微眯起眼睛,才开口道:”那一会儿再带些回去吧,今日又被吓了一通,别做了噩梦。”
时景初点点头,只想赶紧转移话题。又有些疑惑他的称呼为何是‘淮之’,对着自家二哥却是连名带姓,如此想着,便这么问出了口。
”他没有跟你说过吧?”易君迁带着神秘,”淮之可是跟你一辈的人呢,我跟你二哥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什么?!时景初来了兴趣:”那他多大?”
易君迁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不过还是比你大上一些的,今年二十一。”
我今年十六......那就是比我大上五岁?
小算盘落了空,时景初顿时失了兴致,百无聊赖道:”唉,无聊。”
易君迁看着他,似笑非笑。这孩子真是对自己没点数,站起来要矮上别人一个头,难道还想着当哥哥呐?
时景初在桌案上趴了半晌,又突然想起了昨夜的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了。
”昨晚看他跟平日里很不一样,喝醉了酒,还冲动之下做出那种事......是有什么我不知道吗?”
易君迁沉默了半晌,久久不语。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易君迁叹了口气,声音沉落下去,”我们四个......昨晚宴上却只有你二哥、江问钧还有我,少了一个人,发现了吗?”
时景初点点头,他其实早就猜到了,是叶随。
易君迁低下头:”叶随啊......其实是淮之的师父。”
”他们竟然是师徒?”时景初惊讶道。
”是啊,”易君迁苦笑,”要不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呢?可惜呀,这就说来话长了。”
茶水热气升腾,混着白雾。随着易君迁的讲述,尘封的过去缓缓展露在了时景初的眼前。
——而此时,城外地宫。
这地宫处在一片密林之中,入口隐蔽,大门由整块巨石雕砌而成。入内便觉得阴冷压抑,细蛇毒虫爬在角落,铜尊雕像高高矗立,隐在暗处的面庞威厉狰狞。
复杂曲折的隧道连接着各个石室,甚至中央还有着一座宏伟的大殿,一般人呆上几个月可能也认不清各个岔路。
但叶淮之却很是熟悉。
——因为这是他长大的地方,可以说十岁之前,他甚至只认得地宫,从未被允许去过外面。
穿过几段隧道之后,便终于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这个石室和别的很不一样,外面正守着两道人影,他们的面容是孪生一般的苍白平凡,眼神却能教常人胆寒,没有感情,甚至没有任何神采。
他们简直不像是有血有肉的人类,可在这地宫之中,却再也正常不过了,此刻认出来人便一齐抱拳,声音嘶哑:”见过副首领。”
叶淮之颔首,推开石门,抬步入内。
屋内的陈设很是简单,只有一床一案一架而已,除此之外,便是满满当当的剑。这剑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墙上挂满便堆在地下,品类也杂,青铜钢铁等等不一而足,而正中央的桌案之前,正跪坐着一个人。
正是叶随。
叶淮之默不作声,只将地上的剑捡起,然后分类放在架上。
可叶随却对来人毫无所觉,只继续擦着手中的长剑,好似根本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眼中只有剑,但又好像空无一物。
”我又来见你了,”叶淮之的声音很轻,”我把夏承运的干儿子杀了,昨天还是顾清晏的寿辰,他简直要气疯了,你开心吗?”
叶随依旧继续擦着剑,像是一尊无知无觉的傀儡。
叶淮之也不在意,或者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意:”之前你还教我什么来着?叶随啊叶随,你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倒是给自己找了满屋子的剑,日后要是好起来,看你还怎么向我解释。”
说来好笑,这人曾向幼年的自己强调过无数次,什么剑是君子之器,如他们这般的人是绝对碰不得的,暗杀要短刃才方便,影卫要什么长剑?
可能的确如此吧,他们这些自小被充做杀人工具养大,连人都算不上,又怎么能配得上呢?
听见”剑”字,叶随才抬起了头,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眉宇锋利,面容冷寂,下巴上冒着短短的胡茬。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眼神是一片空茫。
看着口型,叶淮之认出他说的是”你是谁。”
——他现在说不了话,认不出自己的徒弟,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只会日复一日地擦着之前从未碰过的长剑。
他才不过三十多岁,却好像已经是死了。
叶淮之靠着墙闭上眼睛,接下来的这句话他早已重复了千次万次:”我是你徒弟啊,要我再说多少遍你才记得住?你是叶随,我是叶淮之。”
虽然他从未叫过他师父,他也从未叫过他徒弟。
一对拙劣的、不伦不类的师徒。
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原谅始作俑者,几年了,怫郁和悲怆都压在心底,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只等着有朝一日。
有朝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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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才写完,就当是昨天的更新吧hhh(深夜脑子不太清醒,欢迎捉虫呀)
晚上还有一章!
第十九章 少年骄矜
告别易君迁,时景初走在回去的路上,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所以叶随如今活死人的模样都是顾清晏造成的?也怪不得叶淮之会那般恨他,宫宴上空着的第四个座位......往后会一直空下去吗。
叶随还能好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