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攻五的我(45)CP
站起身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透过寒风与骤雨,依稀能看到二哥房间的灯亮着。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人来告诉一声?
时景初眉心紧皱,虽不知为何,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思来想去还是披上披风,沿着连廊往二哥寝卧中走去。
刚一走近便有侍女迎上来,好像早就知晓他会到似的:“主子正在沐浴,马上就出来。”说着为他倒上热茶,侍立在一旁。
时景初坐下随意啜了几口,等了一小会儿浑身便热了起来,解开披风,四下一看才发现屋里竟已经点上了碳。
......二哥的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好了,时景初有些忧虑,想着什么时候再让易君迁给他看看。
不多时,时允竹从侧房走出来。
热气熏蒸之后,他苍白的面色已经回暖,看不出之前冰冷凌厉的样子了,只开口挥退众人:“都退下吧。”
侍从们弯腰行礼,而后踱步而出。
毕竟虽然在后院伺候的都是心腹,但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时景初看这阵仗,预感今夜发生的不会是小事:“怎么了?”
时允竹面色幽深,定定地望着时景初,半晌却忽然笑了起来。
时景初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抚了抚胳膊上情不自禁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不明所以:“你笑得好吓人,到底怎么了?”
时允竹笑着摇了摇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蓦地喉咙发痒,控制不住地开始咳嗽。
时景初满头雾水,连忙给他倒了杯热茶。
时允竹喝完茶缓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大概是今夜淋了雨才会如此,坐下定了定神,才开口说道:“好事,顾清晏这次的行为堪称是雪中送炭,瞌睡来了送枕头。”
看着弟弟疑惑的眼神,直截了当道:“他以为我们兄弟不和,想要威胁我,把你送到他的床上去。”
时景初瞪大了眼睛,看着二哥含笑的眼睛,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你不要告诉我你答应他了。”
时允竹眉梢微挑:“没有,不过被他‘逼到走投无路’之后,我会答应他的。”
“......你就忍心让你弟弟羊入虎口吗?”
“忍心。”
时景初无语凝噎,一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笑过之后,时允竹恢复了正色。
他刚才说得话半真半假,虽然的确会将时景初送过去,但只是做个样子,绝对不会教他有事。
“我其实一直在想,顾清晏是通过什么才改造了自己,思来想去,应该是与我们四个有关。”
关于这点,时景初倒是有些猜测。
纵观这部恩批文全书,所有的剧情都是在为感情线而服务,而顾清晏想方设法将他们一个个攻略,结论便显而易见。
好感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时景初猜测道:“他当初机关算尽让你们爱上他,可能是为了你们的好感度,难道是可以用好感度向钧天换东西?还是直接换气运?”
“有道理,”时允竹沉吟道,“还有之前我们说的,让他做出‘不像主角’的事,秋猎已经证明了这个办法有用。”
而秋猎时拿爱人挡剑,已经显露出了顾清晏的懦弱与狠毒。
那还有其他的呢,对于一部以爱情为支柱的小说来讲,主角的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感情,”时景初的眼睛越来越亮,“纯洁忠贞,至死不渝,永不背叛。”
——哪怕这是一部恩批文,可原书早就已经结局,钦定的攻只有四个人,并不包括时景初。
时允竹见他反应过来,继续开口道:“若是你情我愿,其余人同意还能皆大欢喜,可若不是呢?”
若是真相变成苦主被蒙在鼓里,两情相悦变成欺骗隐瞒,甚至不惜下药,又正巧被“正宫”抓奸在床呢?
时景初逐渐明悟:“所以你是想——”
“——将计就计。”时允竹接过他的话头,又饮了一口热茶。
其实在大殿中,顾清晏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时允竹就已经猜到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而他当时在殿中的一切——所有的震惊纠结与痛苦,全部都是演出来的。
甚至时允竹只有用尽全力,才控制着自己不要当场笑出声来。
“暂时只是一个大概的想法,顾清晏想要你,一方面是想报复,另一方面是怕我死了,他凑不齐四个人。”看着弟弟不赞同的眼神又笑了,“只是这么一说,现在我心情舒畅,诸事顺利,不会有事的。”
时景初听不得他说这种话,没好气道:“所以你的计划呢?”
时允竹的回答很简短:“给你下药,然后当场抓包。”
至于去“抓奸”的人选,江问钧刚受了伤,便只能是易君迁了,正好最后顺便还能把时景初的药给解了。
“所以我要装作毫不知情?”
“对,到时候我在明,淮之在暗,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时景初摇摇头,他倒不是怕这个:“时间呢?”
时允竹还不确定:“过几日把他们喊到一起再商量吧,要好好计划一下,不能着急。”
说完站起身看了看天色,将披风拿过来给他系好:“已经很晚了,先回去睡吧,其余的事明日再说。”
时景初本来很是困倦,现在倒越来越清醒了。
可看着二哥眼下的青色,还是点头应道:“你也是,好好休息。”
走出房门,下了大半夜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里都是骤雨初歇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清香。时景初脱了衣服躺到塌上,胡思乱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