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攻五的我(72)CP
叶淮之接过食盒,应了下来。
第六十章 冰窖开库
叶淮之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时景初没有胃口,是以晚膳也没有用上多少,命人收下去之后便回到了卧房。
而心中积攒的闷气,却在看到房中忽然出现的那个人时,全数都烟消云散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时景初惊喜地关上门,开口问道。
“方才,”叶淮之回道,“抱歉,我来晚了。”
时景初摇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说着又偏过头,看向他身旁桌上的食盒:“这是?”
叶淮之打开食盒,端起放到对面。
时景初这下才是真的惊讶了:“长寿面!你做的?”
“不是,”叶淮之道,“尝尝?”
面还隐约冒着热气,汤水清澈,飘香四溢。
应是放了太久,已经有些坨了,却教时景初尝了第一口便呆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眼尾却悄悄红了。
叶淮之慌了神:“怎么了?”
时景初垂眸,只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连汤汁也全都喝了下去。
母亲每年生辰时都会亲手做的面,而他已经吃了十几年,又怎么会尝不出来呢?
叶淮之沉默良久,还是开口说道:“我在宫外碰见了你大哥,他等了很久,却说不敢来见你。”
“我知道。”时景初摸着白瓷的碗沿。
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可不知为何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最后轻声道:“......我想小十了。”
当然不止是小十,还有父母和大哥,更想立刻回家去,承欢膝下。
从出生到现在,这还是时景初第一次在外过生辰。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无奈,教叶淮之心都软了,开口承诺道:“等再过几天,我想办法把小十送进来。”
时景初抬头:“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叶淮之怕他继续难过,又连忙转移话题,“好了,不如猜猜看,我要送你什么东西?”
时景初稍微来了精神:“刀?剑?毒药?”
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否定,时景初叹气:“嗯......我猜不出来了。”
叶淮之不再故弄玄虚,从怀中拿出一物。
“袖箭!”时景初眼前一亮,抢到手中。
——这袖箭整体呈青黑之色,不过半掌长,小巧别致,头端有六个细孔,箭簇森凉,泛着金属的冷光。
虽说这东西是禁物,时景初也不是第一次见,却是头一回见到能六连发的袖箭。
“六连发的袖箭?我还是第一次见。”
“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梅花袖箭。”
时景初挽起袖子,就想要立即试上一试:“为什么?”
“因为正中一箭筒,周围五箭,状若梅花,”叶淮之看他绑得费劲,索性伸出手去帮他绑好,“紧吗?”
时景初扭了扭手腕,站直身子,眼尾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一双眸子却晶亮水润。
叶淮之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将少年整个揽在怀里,面色平淡,好像这动作很是平常似的。
时景初眼睫微微颤了颤,只觉得身后人的呼吸灼热,怀抱强硬坚挺,一只手顺着肩颈揽到腕间。
偷偷抬头看了看,只能看见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
“怎么了?”叶淮之坦然自若。
时景初便只以为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没什么。”
如此一直等到夜色深沉,两人才相互分别。
时景初亦没有等上很久,不过三日,小十便被正大光明送到了宫中。
第一眼再看见小十的时候,时景初一时之间竟没能立即认出来。
——昔日连野兔毛皮都咬不破的奶狼已经大变了模样,一身纯黑皮毛顺滑刚硬,獠牙锋利,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甚至已经高过了时景初的小腿,精壮强悍,只卧在那里便令人胆寒。
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变。
“别,我现在可抱不动你了,”时景初险些被它冲过来的力道掀倒,抱住它的头,眉眼弯弯,“你现在好威风啊。”
小十叫声低沉。
时景初安抚道:“是我的错,不该把你独自丢在府里。”
又好奇地上下揉着它的毛,只觉得触感刚硬,非但不毛绒绒,反倒有些粗糙了。
看来是真的长大了,时景初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它完全成年,可能会再长高一些。”
却见叶淮之一直都站在他身后,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
时景初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你还在啊。”
“你这是过河拆桥么?要赶我走?”叶淮之眉骨深邃,模样有些漫不经心。
时景初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
“——我知道。”叶淮之轻轻揉了揉他的长发。
时景初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开玩笑,可放在头顶的手掌修长有力,抬眼便是男人的胸膛,鼻尖都是寒凉与风尘仆仆的味道。
便也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随后的日子平静安定,却更像是骤雨之前的宁静。
天气渐热,众人的心中便都像是崩了一根弦。
——六月初,冰窖终于开库。
又因为夏承运的尸首被藏在最深的地方,重重冰层掩盖着,当然不会被立刻发现。
可皇帝专用的小库终究不算太大。
六月十一,随着一声惊叫,好戏终于拉开帷幕。
顾清晏得知消息,半刻也没有停歇,亲自赶到现场。
三个多月过去,哪怕是在冰窖里,夏承运的尸身也早已腐烂,被抬出来在一块木板上放着,盖了白布,只露出一颗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