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易大厦。”燕然直接道。

“我送你过去，”布伦登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感情，“你可以乘顶层的直升飞机离开。”

“谢谢，但可以待会儿，”燕然并没有动，“Red Mark是什么？”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燕然善解人意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

“我时间很多。”

布伦登顿了顿，说道：“铃兰公司，也就是毒蛇公司，研究出了丧尸病毒。一次事故——我们至今不知道那是什么事故，使丧尸病毒泄露，使城市里的人染上了丧尸病毒。城市怪异现象四起，为了保护人民，Red Mark就此成立。”

“城市的规则是你们创造的吧？”

“是的，为了保护游客。”

“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的怪异现象？”

“丧尸病毒传播初期，一个人沦为乞丐后，自称是‘结束诸位苦难之人’，火烧大量居民楼，同时会演奏小提琴，认为这样大家都可以进入‘天堂般的音乐厅’。”布伦登的声音听起来依旧粗糙沉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也不知道他原本的声音听起来如何，“与此同时，另一股势力趁乱兴起，他们私自成立了出租车公司，专门杀戮乘客。城市怨气冲天，逐渐歪扭化，怪异现象时常出现。小动物园亦是如此。”

“Red Mark能对抗这些怪异现象，一定不是普通人，你们的力量又从何而来呢？”

“只要身在城市，早晚会被歪扭化，然后就会获得非人的力量。这些锁链，”布伦登轻轻扯了扯身上的细锁链，“可以帮助我们维持理智，坚守原则。”

“为什么会有不带袖标的工作人员？”

“它们并不是Red Mark的人。红袖标只有Red Mark的人才会有，都是由Og亲手颁发的。那些假工作人员是出租车公司那些人扮的。”

“Og是……？”

“Red Mark组织的创始人，现任城市城市。丧尸大规模入侵后，Red Mark组织被与府合作，建立规则。然后政府派人将城市围了起来，对城市进行大清洗，将城市里的所有丧尸、尸体处理，仅剩的活人都加入Red Mark。说到丧尸，”布伦登顿了顿，“那些丧尸本来是在城市外面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进来了。”

燕然：……

柳霏干的好事。

“那市长热线……？”

“是那些家伙编造出来的，假如你打了，他们就会去杀你。真正的帮助号码是001-002-009。”

“我明白了，谢谢。”燕然道谢道。

“那我送你去世易大厦吧。”

“多谢。”

布伦登打开保安亭的门，和燕然并排走着：“抱歉，我只能如此相送。”

“没关系，”燕然耸肩，“能理解。”

布伦登不再说话，半晌，他问了一句：“外面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

燕然一愣。

是啊，外面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

“外面的世界很好，”燕然垂眸，“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那就好。”布伦登好像放心了。

“你为什么不出去呢？”

“待在城市太久，就连面貌都被歪扭化，已经无法融入正常生活了，”厚重的沙哑声音下，默默埋着流动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

燕然沉默着。

“你不一样，”布伦登继续道，粗砺的声音十分坚定，如磐石一样，

“你得回去。”

第201章 逃离城市21

姜小小被吓得尖叫起来。

人脸！门上长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贺秋涵倒是冷静，护着姜小小往后撤退了一步，然后仔细看了看门上的那东西。

这小东西真是有头有脸的（bushi）。

“你们……”那东西竟然开口说话了，“你们要不要坐……出租车？”

好家伙，都这样了还想着赚钱。

“不坐。”

“那你们要不要拨打市长热线——004-004-004？”

“不打。”贺秋涵拒绝得十分干脆。

“那你们要不要……”门上的脸挤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被我杀死呢？”

“不要。”贺秋涵不假思索道，随后护着姜小小后退。

“哦～……哦～”门上的脸前伸，身体、四肢渐渐从紧闭着的门上脱出，那是一个男人，一个有些发胖的中年男人，“这可由不得你们！”

姜小小实在受不了这一惊一乍的了，直接把狂喜澜舞扔了出去。

狂喜澜舞小嘴一张，直接试图火化。

那中年人好不容易从火中出来后，却被贺秋涵一个大嘴巴子又抽了回去。而且，贺秋涵是用一叠海报抽的。

因地制宜了属实是。

当中年人再次出来，他已经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准备，他都想好了，挨完这一巴掌他接着冲，直接把那个穿蓝外套的女孩杀了。

谁想一出来，枪口怼脸。

甚至没给他思考的时间，贺秋涵直接扣下了扳机。

鲜血像是被掷出的红彩带，像是刚吹进几口起的红气球，在空中划过，又被重力狠狠拽下地面。

贺秋涵一脚把中年男人踢回火中。

这样没打几下，中年男人跑了。

很没骨气地，跑了。

贺秋涵：……

“这就跑了？”姜小小惊叹。

“可能他也觉得被两个逃离者薅着打大嘴巴子挺丢脸的吧。”贺秋涵不以为奇，攥着手。枪道，“我们上去吧。”

话语刚落，方才的中年人张着血盆大口，直接闪现在姜小小耳边。牙床上的牙齿已经变成了密麻、细小的尖牙，一圈一圈向外旋着，仿佛海边礁石上紧密生长的藤壶，也好像外白内红的铁线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