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是你。”

“客观上来看，你说的那句‘你终将回归我们’，我离不开这里，甚至还会加入裁决者。若是我能自己抉择，我大概会为了秋涵她们回去。”

“除了她们呢？”莫铭追问，“你没有别的挂念了吗？”

燕然笑了，自嘲般地说道：“作业，还是高考？”

“比如，你的家人？”

“我认为，这是没有必要跟你说的私事。你可以换个问题了。”燕然看向莫铭，眼神平静。

“你那个灭火器，是你的特异能力？”莫铭换了个问题。

“对，抽奖抽来的。”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个副本？”

“看游戏给的选项，挑个看上去不恐怖的。”

“有些看上去恐怖的副本并不是很难，只是吓人而已。”莫铭提示道。

“那你建议我去哪个副本？”

“逃离停尸房。”

燕然看了莫铭一眼：“你确定？”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确定你脑子没问题？

“那个只是表面上比较恐怖，但凭靠你们四个的能力，完成任务绰绰有余。”莫铭感受到了燕然警觉的目光，温和一笑，解释道。

“我会考虑的。”燕然平静地说道，眼中不带有任何情绪，“我和你，以前认识吗？”

莫铭的善意来得太迅猛，很难不怀疑他还抱有某种目的。

“你都不记得了。”莫铭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本该如此的事实，“那时候你太小了。”

燕然想了想，道：“我从不记得我的父母有你这样的朋友，也无法将任何一个来过我们家的客人的脸与你对应上。别的地方我也不记得有遇见过你。”

“……你早晚会知道的。”莫铭低声说道。

“之前在剧院，附身女鬼的那个人是你吗？”燕然问道。

“是。”莫铭承认了，“那是我朋友监管的副本，我让他帮了我。”

诡异的音乐再次响起，游轮又开始发生变化。

“谢谢。”

“不客气。”莫铭一顿，询问似地说道，“那我走了？”

“嗯。”燕然把已经破损的被子和床单扔在床上，“拜拜。”

待会儿再回来取。燕然想道。

×

四人到驾驶室门口集合。

“本来有根铁棍挺好用的，但现在居然断了，其他也都有损坏，我就给扔在地上了，就拿了一把铁锤。”青黛拿着一把铁锤，可惜地说道。

“我和秋涵把东西都放在我房间了。”姜小小拿出弩，说道。

“我们现在进去杀恶魔？”贺秋涵拿出加特林，问道。

“不急，恶魔先生不找我们，我们就不找他。”燕然想了想，说道，“我们去甲板上看看。”

“走喽。”姜小小蹦蹦跳跳的——

原先这个副本带给她的恐惧在罐头的诱惑下荡然无存。

有罐头吃了，好耶！

×

甲板上。

远处天空灰蒙蒙的，海水是深蓝色的，不知藏着什么洪水猛兽。这暗淡的风景好像某个失意画家随手勾出的一张画。

燕然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小岛的踪影。

“看来，恶魔没打算兑换诺言啊。”贺秋涵也看了一下远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恶魔突然出现在甲板上，看上去精神很好的样子。

恶魔的确变强了：

他的犄角散发出红光，长出了黑色的大翅膀，也有了红色的长尾巴，手脚上的指甲漆黑，锋利无比。看上去更像一个邪恶的恶魔了。

“燕然，”青黛盯着恶魔的指甲，想起了牙齿匕首，问道，“那恶魔的指甲能做匕首吗？”

燕然点头：“应该可以，如果恶魔先生没有灰指甲这种疾病的话。”

恶魔：？？？

“愚蠢的人类啊，”恶魔用沙哑的嗓音吼道，“我将赐予你们死……”

Piu——

一支箭射到了恶魔的大腿上。

“抱歉抱歉，”姜小小举着弩，不好意思地说道，“射偏了。”

她本来瞄的是脑袋的。

“给我死吧！”恶魔恼羞成怒，怒吼道。

呲——

灭火器喷出的白雾包围了恶魔。恶魔发出一声闷哼。

果然变强了吗。

燕然刚想提醒贺秋涵她们一下，但话终究没说出口——

青黛丝毫不畏，拿着锤子直接冲，给了恶魔脑袋一下。

恶魔：！我敲里ma。

恶魔伸出爪子，想给青黛来个黑虎掏心，但青黛反应更快，那锤子飞速锤过恶魔的脑袋，然后迅速往后退。

恶魔貌似被锤懵了，站在原地什么反应也没有。

青黛看着因力道过大而折断的锤子柄部，陷入沉思。

随后，青黛抬起头，眼神清澈无比。

青黛拿着锤子的上半部分，调整好姿势，用尽全力朝恶魔扔过锤子。

锤子正好集中恶魔的头部。

旁边的三人：这就是大力出奇迹吗？ ！

青黛自信一笑。

恶魔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四人围了过去。

“不会死了吧？”姜小小不确定地问道。

恶魔：……我大概还能抢救一下。

“保险起见，离他远点。”贺秋涵拉着姜小小和青黛后退了很远。

燕然也跟着往后退了退。

“什么嘛，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姜小小又失望又庆幸地说道，“还是个战五渣啊。”

简直拉低恶魔在她心中的形象。

“都没打过瘾。”青黛附和道。

“恶魔不强是件好事啊。”贺秋涵无奈地说道，“没有伤亡这不挺好的吗。”

“恶魔先生，还活着吧？”燕然笑着说道，举起手中的灭火器，“希望您能兑现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