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知道贺秋涵这是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也跟着笑了笑：“青黛，你照顾下秋涵。我去弄那张地图。”

“小心，”贺秋涵不放心，叮嘱道，“拿出水面后，就会……”

“我知道，”燕然轻拍了拍贺秋涵，以示安抚，“我会没事的。”

待青黛扶住了贺秋涵，燕然拿起了那张地图，将它慢慢放入水中。字迹再次浮现，只见上面写着“非在池底，非在石间，正在路中央。天阳之间。”

燕然念出字迹。

青黛将贺秋涵扶到泉边。

“看来地道就在‘天阳之间’。”贺秋涵没有因疼痛而停止思考。“会不会是指温泉名？天代表一个温泉名，阳代表一个温泉名，”贺秋涵的视线在地图上搜索着。

仙藻、玄鬓、霆霓、星汉、金乌……金乌。就是这个。

“金乌长飞玉兔走，青鬓长青古无有。金乌即为太阳，也就是阳，”贺秋涵解释道，“而它旁边的苍穹，正是天空的意思。”

“也就是说，地道就在金乌池和苍穹池之间？”青黛问道。

“对。”

“秋涵，你能记住从这里到金乌池的路线吗？”燕然问道。

“给我点时间。”

“好。不急。”

×

姜小小刚想欢呼，夸一句“秋涵好厉害！”，但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切。

“余梓宁，你真他妈让我们好找。”那人冷笑道，“怎么，喜新忘旧啊？你倒是自在了，他妈的让我们找来找去，看我们这么焦头烂额你他妈是不是很开心啊？”

秋莉看到余梓宁一颤，她缩了缩，在恐惧面前的人。

“我没有，我……”余梓宁连忙解释，眼睛里涌上了泪水。

“你什么你！”另一个人不耐烦地打断余梓宁，“臭婊。子，真他妈会生事。”

余梓宁直接哭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姜小小愤怒道，“你这个傻逼凭什么骂梓宁？”

秋莉拿出纸巾给余梓宁擦眼泪，担忧道：“梓宁……别听他们说的。”

温泉水悄然无息地发生着变化，泉水的温度在慢慢上涨。

“跟你他妈有什么关系？”那人骂骂咧咧的，“我就算今天打死她，也和你没半毛钱关系，滚开。”

“喳喳。”狂喜澜舞毫不客气地给那人的裆点燃了。

“卧槽！”那人惊叫一声，然后火急火燎地灭火。

被秋莉轻声安慰着，余梓宁心里好受了些，但眼泪依旧没有止住，恐惧也仍充斥着每根血管。

“余梓宁，”第三个队友开口了，“你就这么让她们伤害我们？还舔个逼。脸在那里哭，还让人家给你擦眼泪，贱不贱啊？一天到晚只会哭，什么都做不好，你还活着干什么？”

余梓宁的眼泪瞬间流得凶了，她张了张嘴，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姜小小一颗心都被揪了起来，被骂的并不是她，但她很难过——余梓宁怎么碰上了这么多烂人啊？

姜小小安慰道：“梓宁你真的很好，别听他们瞎说，你真的……”

“被骂了两句就哭，老子裆燃了都没说什么！”之前那个队友吼道。

“能不能闭嘴啊？神经病啊！”姜小小气道。

秋莉的另一个队友嗤笑一声，不耐烦地对余梓宁道：“真矫情。”

余梓宁眼中的光瞬间崩裂破碎，仿佛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狠狠打回了深渊，粉身碎骨。她后退了一步，温泉的热气已经腾到了她的脚后跟。

矫情？没用？是啊，她是这样的，她是这样的！她活着干什么！她该死，是啊，她该死！她活着只能拖后腿，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不是，只会一味哭。

矫情……矫情……

她怎么这么没用啊？！

那活着干什么。余梓宁崩溃地想。她不配活着吗？她不配活着啊。

“余梓宁，你给老子滚过来，今天不他妈揍你一顿看你是不知道谁是你队友了。”一个男生凶神恶煞地往余梓宁那边走去。

“站住！”姜小小拿出了弩对准他。

秋莉暗感不妙，立刻上前一步，拉住了余梓宁的手。

余梓宁的神情麻木，空洞的眼神最后一次望向秋莉。

“梓宁……”秋莉一愣，随后立马急切道，“梓宁！别听他的！他说的都是……”

余梓宁一把推开了秋莉，甩开了秋莉的手，然后毫不迟疑地向后仰去。

蓄势已久的温泉在那一瞬间暴沸。

冒着白气的滚烫泉水吞下了余梓宁，只吐出了飞溅着的灼热泉水。方才那个活生生的女孩不见了，她被烫死了，她被淹死了，她被一句话杀死了。

她皮开肉绽，水泡鼓起又带着皮肤脱落。滚烫的泉水一股脑灌入鼻腔，外合里应着，将内里也烫得臃肿溃烂。热气腾腾的水最终把她掐死在怀中。

她殷红地逝去了。

“卧槽？”余梓宁的队友目瞪口呆，“这傻逼至于的吗？！”

震惊过后，姜小小的心中只余愤怒。

她要掐死这些人渣！！！余梓宁……余梓宁明明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她明明有出路啊！！！

余梓宁向后倾倒的身影渐渐和被扑下公交车的许佳的身影重叠。

为什么好人不长命，为什么坏人不偿命……

为什么啊！为什么！

“我拉住她了……”秋莉又愕然又崩溃，她带着哭腔颤抖道，“我明明拉住她了啊……”

她拉住她了啊……

刚才余梓宁的手还被她握在掌心啊……

“是你们，”秋莉愤恨地看向余梓宁的队友，“是你们害死了她！还有……”余梓宁痛苦地看向温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