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什么？”燕然皱眉。

“可以使生物魂飞魄散。”莫铭低声说道。

燕然沉默了。

“然后，燕先生就不在了……”莫铭缓慢地把话说完。

“他已经死了，”燕然沉声说道，“难道他还能再死一遍吗？”

“活着的事物都有灵魂，死去只是肉身的死亡，魂飞魄散是灵魂的死亡，”莫铭缓慢地解释道，“灵魂死亡了，就真的……”

燕然握紧了拳。

“薛库已经被师父杀了。”莫铭安慰道。

“我知道了。”燕然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没事的。”莫铭小声安慰道。

“他很多年前就不在了，能见他这一面我已经知足了。”燕然抬头，平静地说道。

尽管她还有很多话没有对他说……

尽管她很想他。

她以为她的亲人回来了，结果却是真正永远地诀别。

真讽刺啊。

“我再陪你一会儿？”莫铭问道。

“……”

过了一会儿，贺秋涵从房间里出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征求燕然同意后，莫铭把燕墨的事又说了一遍。

“……”贺秋涵走到了燕然旁边，拍了拍燕然的肩膀。

“我没事的。”燕然说道，语气平淡。

她会没事的。

当年如此之大的打击，她不也活下去了吗。

苟延残喘也好，行尸走肉也罢，会活下去的。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疯子的声音从贺秋涵嘴里冒出来，随后疯子出现在燕然面前。

“虽然我对令尊的事深感抱歉，但我想，该到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疯子略显正经地说道。

“在那之前，能问你几个问题吗？”燕然冷静地问道。

“当然。”

姜小小和青黛听见疯子的声音，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小小身上的病毒你能解吗？”燕然指了指姜小小，平静地说道，“我可以再和你玩一次游戏。”

“哈哈哈哈哈哈哈……”疯子大笑，然后疯癫地说道，“燕然，我告诉过你，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能死里逃生很多次的。我没有理由帮你的朋友。”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燕然平静地说道。

“交易的机会并不是每次都有的。”疯子一笑，说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有关病毒的信息。”

“好，”燕然应道，“谢谢。”

“目前，裁决者已经给308个逃离者注射疫苗，297个已变异，而他们的队员死的死残的残，真可怜。剩下的11个人——已经出现变异征兆，估计和那些人下场一样。至于姜小姐，”疯子一笑，“万一她的血可以抵抗病毒呢？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像极了无良医生在病人快死的时候假惺惺地说积极治疗就能好。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小小的血能不能对抗病毒了？”贺秋涵皱眉，问道。

“我知道，”疯子笑了两声，“但还是给你们留点惊喜吧，这样比较有趣。”

姜小小：你特么管这个叫惊喜？？

就好比，去医院看病，你问医生这病严重吗，医生说给你留点惊喜。

虽然疯子没有救人的义务，但这么吊人胃口真的好吗？！！

“那个，”姜小小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能解释一下这个鸟蛋吗？它怎么孵化，孵化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姜小小，逃离此处专业爱好孵蛋人士，感染病毒也不能阻止她孵蛋，其心之坚令人感动，其背后原因令全球变暖。

“这个鸟蛋你无论干什么它都会孵化的，”疯子看了一眼鸟蛋，答道，“至于孵化出来的样子……”疯子笑了几声，“的确很可爱。”

姜小小：这特么等于没说好吧！

就是把简介复述了一遍啊喂！

“能具体一点吗？”姜小小问道。

“蓝色的。”疯子一笑。

姜小小：……

“你怎么会被拉入疯子的游戏？”莫铭皱眉，小声问燕然。

“之前在沼泽副本让疯子救了我，这是代价。”燕然解释道。

“疯子的游戏很危险的，你若是再不在了，师父她……”莫铭有些焦急地说道。

“她会活得更好。”燕然平静地说道。

“师父她其实……”

莫铭不敢说“师父她其实很在乎你”，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句假话。

“如果她在乎我，为什么她这么多年来极少见我？为什么要在爸爸走后抛下我？”燕然质问道。

莫铭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回答。

好像师父确实……确实对燕然很冷漠。

“你不用再劝我了，”燕然平静地说道，“我习惯了她的冷漠。就这样吧。”

“为什么我会梦见叶宁瑞和你的过去？”贺秋涵问疯子。

“这个嘛……”疯子神秘兮兮地说道，“不告诉你。”

“疯子，我可以进入游戏了。”燕然深吸一口气，对疯子说道。

“不再好好告别一下吗？”疯子笑嘻嘻地说道，“说不定再也见不到了呢。”

“什么叫再也见不到了？”青黛皱眉。

“就是她可能活不过今天了，”疯子一笑，“进入我的游戏，燕然身上的物品会全都清空，”疯子看向燕然，诡异地笑了，“值得你庆幸的是，这个游戏的危险都来自鬼。”

没有经历人性的打击就死去，没有在死前看到同类扭曲的嘴脸，这已经很善良了。

“游戏任务是什么？”燕然问道。

“等你进入游戏你就知道了。”疯子一笑，说道。

说罢，燕然眼前一白，消失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