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破败木质楼梯再次发出了“嘎吱”声，灰尘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扬起。即便这里仍是那么阴森，但燕然看着一切都亲切了很多。

燕然把一把把钥匙插到一把把锁上，神情庄重。在把第十把钥匙插进锁中时，燕然缓缓勾起嘴角。

终于，终于打开这扇破门了！

燕然：泪目。

“克佩瓦水晶应该就在地下室的桌子上。”路那帝克低声说道，“克佩瓦水晶是浅蓝色的，会发出光。”

“是那个吗？”燕然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块圆形的浅蓝色石头。

“是。”路那帝克低下头，小声说道，“燕然，在你拿到克佩瓦水晶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的声音里似乎有着畏惧，像是行将就木之人在问医生她还能活几天。好像燕然拿到克佩瓦水晶后，路那帝克就会死一样。

“可以啊。”燕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路那帝克。

“我们算是朋友吗？”路那帝克期待着，问道。

“当然。”燕然一笑。

“谢谢。”路那帝克开心地笑了。

那笑像是释然，像是一个将死的士兵听到他家人平安后所发出的真挚笑容。

诡异，太诡异了。

但燕然还是转过身去，走到桌子前，拿起了克佩瓦水晶。

燕然相信，有一个人会告诉她答案。

“Congratulations！”疯子的声音伴随鼓掌声响起。

燕然迅速回头，但她只看见了正在鼓掌的路那帝克。

路那帝克此刻正在诡异的笑着，而同样的笑容，燕然在贺秋涵脸上也看到过——

在贺秋涵被疯子附身时。

“我会以另一种形式看着你”，疯子的声音回响在燕然脑海中。

燕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路那帝克……

lunatic……

疯子！

第69章 The game15

“你一定很好奇吧，为什么路那帝克的身体里既有她自己的意识，也有奥斯顿上将的意识，甚至还有我的意识。”路那帝克嘴里冒出疯子的声音。

燕然看着疯子，静候她说下去。

“我还是从头给你讲一遍这个故事吧。”路那帝克笑容诡异，说道，“很多年前，达维尔帝国的开国功臣奥斯顿上将病逝，他的妻子艾琳娜想要复活奥斯顿上将，但她需要帮助，于是，我就出现了。我和她做了个交易。”

疯子笑了两声，接着叙述道：“我帮她复活奥斯顿上将，但这个拥有奥斯顿上将灵魂的婴儿要用‘路那帝克’命名，而且我要把我的部分灵魂也存在路那帝克身体里。”

燕然皱眉：“既然如此，为什么路那帝克会有自己的意识？”

这个叫做“路那帝克”的婴儿身体里应该只有奥斯顿上将的意识和疯子的意识才对。

“这其实是一个小意外，”疯子摊手，“献祭完约书亚后，婴儿出现。但只有献祭完第九个人，奥斯顿上将的意识与记忆才会回来。我跟芙萝拉说让婴儿长大她再献祭。于是，在奥斯顿上将意识还没回来的时候，路那帝克的意识出现。路那帝克的意识拥有我的部分记忆——因为她有我的部分灵魂，但路那帝克却没有继承我的个性，啧啧，真是太可惜了。”

“本来在芙萝拉死后，奥斯顿上将的意识回来，路那帝克的意识应该不复存在才对，但因为我很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我动了点手脚，让奥斯顿上将的意识和路那帝克的意识同时存在。”疯子笑了笑，说道，“不过，我也能随时借用路那帝克的身体出现。”

“所以，这场游戏结束了对吧？”燕然平静地问道。

路那帝克的意识还在，这就足够了。

只要不是魂飞魄散，就还有挽救的余地。

“对，”疯子诡异地笑笑，“你可以离开了。但如果你不离开，你还能看一场好戏。”

“那我先不离开了。”燕然摸了摸阿尔瓦给她的剑。

她还有东西要还。

疯子出现在路那帝克旁边，掏出了一支麦克风，装模作样拍了两下后，疯子说道：“帕尔德亚家族的各位，请来到地下室。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各位，是有关奥斯顿上将的。”

没过一会儿，帕尔德亚家族的人全都到齐了。

“疯子，你这是要干什么？”艾琳娜皱眉，问道。

“宣布一件有趣的事罢了。”疯子笑嘻嘻地说道。

“艾琳娜用克佩瓦水晶、奥斯顿上将的心脏和在座各位的命与血换来了这个女孩，”疯子把手放在路那帝克肩上，大笑着说道，“这个女孩的身体里有着奥斯顿上将的灵魂与意识。也就是说，这个女孩是奥斯顿上将的转世。”

“人”群一片哗然。

“母亲？”维克多不敢置信地看向艾琳娜。

“奥斯顿上将的复活能振兴达维尔帝国和帕尔德亚家族，牺牲是值得的。”芙萝拉面带笑容，像一个虔诚的教徒看见了自己所信仰的神灵，说道。

“那下面就让奥斯顿上将和大家聊一聊吧。”疯子笑着说道。

亲人团聚的场面，真是有意思极了。

路那帝克神情一变，奥斯顿上将的声音响起：“诸位，无论如何，我为献祭之事感到抱歉。以他人性命换一人复活，此事着实不该发生。”

“父亲……”索薇娅呆呆地看着路那帝克。

“父亲，如今局势已定，您也不要太过自责。只希望您能复兴达维尔帝国和帕尔德亚家族。”阿尔瓦沉声说道。

人死不能复生，大抵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我明白。”

老成持重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小女孩的脸上，还真是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