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娇养恶毒炮灰
辛茸:“……”
“啪”地一声,资料被他重重甩回座椅,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然后一言不发地把头扭到一边。
到了餐厅,刚落座没多久,奚桥就自然地夹了块炒蟹放进他碗里。
辛茸立刻抬眼,咬着筷子冷冷盯他,那眼神明摆着说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奚桥只淡淡地道了一句:“这个好吃。”
辛茸:“……”
什么意思?把他当三岁小孩哄呢?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对这种场合确实有点无所适从。
来的三位所谓的投资方,一个个油腔滑调,满嘴虚与委蛇,说话绕来绕去,说了半天也听不出个重点。简单来讲,辛茸感觉自己被拉来和三个宋明泰吃饭。
虽然他能独立写完一篇还不错的毕业论文,可商场这一套东西,他是真提不起半点兴趣。
更别说他们嘴里全是些虚头巴脑的废话,吹捧、套话、空话连篇。
辛茸烦得要命,干脆放弃挣扎,低头认真吃起奚桥给他夹的菜。
吃着吃着,他渐渐发现一件事。
奚桥竟然应付得游刃有余。
陪笑、敬酒、接话,一点都不拘谨,甚至比起某些老狐狸还要更得体。
明明过去跟自己那群狐朋狗友聚餐时,都能局促得手足无措,如今竟然能在酒桌上从容周旋,说得人模人样……
不多时,对方再次重申合作前提,要求辛总亲自出镜直播,哪怕一个月一次也行。
辛茸还没来得及开口,奚桥已经先一步截了话头:“张董,您也知道,辛总并不喜欢抛头露面。咱们后续合作方向,还是希望能往更稳健的方向推进。”
张董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悦,奚桥见状,率先举起杯子:“今天大家都尽兴,我先自罚一杯。”
话音落下,他抬手仰头,一饮而尽。
中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酒喝得痛快,就是兄弟。
可惜兄弟归兄弟,生意还是没谈下来。
回去的路上,奚桥醉得厉害,整个人窝在副驾,背微微佝偻。
辛茸坐在后排,看着他略显萧瑟的背影,一时不知道他是因为生意没谈拢而沮丧,还是单纯是喝多了。
车行至半路,奚桥突然喊停,跌跌撞撞冲进旁边的商场。
辛茸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终究坐不住,也跟着进了商场。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隔间门大敞着,奚桥瘫坐在马桶边,领带扯得松松垮垮,满脸涨红,汗水濡湿了鬓角。
辛茸气得太阳穴直跳,这人根本不能喝酒,居然还敢这么往死里灌,他冲上去拍他背,半拖半抱把人弄回车里,费力扛回宋宅。
把人安置到床上后,辛茸终于忍无可忍:“喝那么多干嘛?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数?”
奚桥的声音哑哑的:“谈生意,哪有不喝的。”
辛茸嘴一撇,毫不留情:“……那也没见你谈下来。”
“是,”奚桥低笑了下,带着一点自嘲,“没谈下来。”
辛茸:“……”
他这话原本是想气气奚桥,结果这人不但不还嘴,倒还认真反省起来,反而让辛茸觉得欺负了老实人。
越想越气,语气不善地怼回一句:“不就是一笔投资吗?至于这么拼命?”
奚桥靠着床板,胸膛起伏,缓了口气才开口:“我们现在资金链很紧,很多资方因为宋氏娱乐,不敢投您的公司。”
“如果这次能开个口子,就会顺利很多,”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辛茸的眼睛,“这样,您以后的路才更好走。”
辛茸心口微微一震,涌起说不清的情绪。
“所以呢?”他板着脸,“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你不过是个领工资的,操这么多心做什么?
奚桥靠在枕头上,唇角弯了下,笑意很浅:“是没关系。”
辛茸怔了怔,下意识觉得他还有下文。
总该有个“但是”吧?
可奚桥什么都没说。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辛茸坐在床边,目光停在那张因酒意染红的脸上,胸口闷得慌,像被乱麻生生塞住。
良久,他掏出今天在饭局上拿到的名片,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张董您好,如果您方便的话,能否单独见一面?您今天提到的直播合作,我也有些想法,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第71章 践踏梦想的草包二世祖(29)
辛茸近来表现还算乖巧,奚桥对他的管束便松了不少,因此想绕过他去见张董,倒也不是难事。
张董要他直播,无非是想蹭他星二代的热度。资本投了资,自然要榨干每一分价值,这是商场常态,无可厚非。
只是这一次,辛茸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是每次出镜都打着辛念巧儿子的名号,短期内观众或许愿意买账,可久而久之,便会引来逆反心理,甚至指责他消费国民女神的情怀。
热度是把双刃剑,靠它赚快钱容易,想真正站稳脚跟,还是得靠实打实的内容。
回到家,他也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奚桥。
得知他私下联络张董,奚桥脸色当场沉了几分,几乎要发作。但听完整段条理清晰的分析后,只淡淡地吐出一句:“可以试试。”
辛茸选择了“旅游+极限运动”作为直播方向。
第一次尝试跳伞时,眼见着辛茸险些偏离降落点,奚桥几乎要当场把计划叫停。可等到剪辑素材时,耳机里传来辛茸在高空中的笑声。
明媚,肆意,张扬,是奚桥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