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娇养恶毒炮灰
其实辛茸也看得出来,奚桥最近太累了。而让他真正放不下心的,是奚桥身上那道愈发诡异的伤疤。
他问过很多次,奚桥始终避而不谈,甚至好几次出现严重的抵触情绪,让辛茸不敢继续问。
再后来,更是不需要问了。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辛茸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重生是如何运作的,当初脱离系统时太过仓促,他没来得及弄清一切。但很显然,那道伤痕必定与前世被泼硫酸脱不了干系。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那道伤疤会再次浮现。
如果只是皮肤表面的损伤,倒也不难应对。虽然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和上个世界没法比,但修复疤痕还是绰绰有余。
可他怕的是奚桥会疼,怕他又一次经历那种被灼烧的剧痛。
所以当奚桥提出想休假时,辛茸便爽快地答应了,一来是想让他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二来也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跟他谈谈疤痕的事。
这一年恰逢他们结婚十周年,这场纪念日之旅也顺理成章地展开。
二人停了两个月的工作,去了全球十几个国家,趁着这段时间,从平时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了喘息的空间。
只是,奚桥身上的伤疤,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到了旅程尾声,那道暗红的痕迹,已经攀上了下颌线。
那一夜在床上,奚桥意外地失控了。
那是他们在一起以来,他最用力的一次。
也许是因为初次时辛茸实在哭得太惨烈,之后奚桥总是小心翼翼,克制至极,每一次都要反复问他“疼不疼”。
可这一次,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哪怕在辛茸喘不过气,哑声求他慢一点时,他仍扣着他的后颈,丝毫不肯松手。
辛茸被吻得应接不暇,意识都快消散,还是闭着眼努力用记忆中奚桥最喜欢的方式,回应他
“宝宝。”他听见奚桥低唤,“宝宝……”
辛茸怔了怔,随后笑了。
大多数时候,奚桥都不习惯肉麻。辛茸想,或许是因为早年的经历让他成了一个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当初让他从“辛少”改口叫“茸茸”,都用了好久时间。
后来有一次到了动情的时候,奚桥突然喊了他一声“宝宝”,直接把辛茸吓得蒙圈,奚桥也像意识到什么,慌张改口,之后就再没这么叫过。
辛茸想,奚桥大概还是觉得那太肉麻了。
由此可见,今晚他是真的尽兴了,才会再一次唤他“宝宝”。
“宝宝,”奚桥又喊了一声,“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辛茸抬眼看他。
是啊,明天就要回程了。这段旅程也将画上句点。
可不知怎的,当这句话从奚桥口中说出来时,他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奚桥忽然说。
辛茸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向没法抗拒“惊喜”这两个字,刚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也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呀?”辛茸兴奋地追问。
“说了是惊喜,”奚桥伸手揉了揉他的鼻尖,最终还是在他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神攻势下败下阵来,透露了一句,“是你一直以来最想要的。”
最想要的?
辛茸心想,那会是什么?
他是个贪心的人,想要的东西太多,得到了也总想着再多一点。所以他更加好奇,在奚桥眼里,他“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望着奚桥,心头那点隐隐的不安被轻柔地抚平,只剩下满腔的期待。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时,辛茸发现身侧是空的。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一份刚做好不久的早餐,热气还未散尽,碗碟整齐有序。
他们旅程的最后一站,是南半球一座气候温暖的小国,窗外是盛夏的艳阳,花开得正盛,藤蔓缠绕的庄园别致宁静,门外的花田一整片蔓延到天际。
辛茸走出门,扑面而来的花香浓烈馥郁。
他一眼就看见奚桥。
他正逆着光朝自己走来,身上是一袭剪裁合身的军装,胸口绣线在日光下隐隐闪光,肩章整肃,领口扣到最顶,腰带收得极紧,整个人挺拔如松。
辛茸怔住了,几乎没能回过神来。
那身军装……太熟悉了。
不仅是样式,连扣到最上方的领口、腰带的紧致程度、袖口折起的角度……全都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你……”辛茸喉咙发紧,却说不出话来。
奚桥在他面前站定,笑着问:“像不像?”
像。真的像。
简直就是一个人。
不对。
本来就是一个人。
可他没来记得为奚桥的一身军装震惊多久,就看到他领口下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色。一时间,他没有心思再去关心别的,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这样会磨到伤口。”
“没事,”奚桥笑着说,“你忘了,我以前就喜欢把扣子扣紧。”
那确实是景樾说过的话。
奚桥以前总爱问他,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于是辛茸也经常跟他分享,说他无论多热都不会松开领口,也从不敞袖。
可现在是夏天,这样穿着,肯定会不舒服。
奚桥没再多解释什么,只是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指尖落下的那一刻,辛茸触到了一阵冰凉。
他低下头,看见一枚泛着冷光的黑色宝石。
“没有星曜石,就用这个代替,”奚桥说,“戴在脖子上不显眼,所以做成了胸针。好不好看?”
一时间,辛茸心里涌起一阵很古怪的感觉,可是他也说不清是什么,但在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注视下,他最终也只能回了一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