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娇养恶毒炮灰
这时,景樾向后踉跄一步。
一声近乎癫狂的笑从喉咙深处溢出。
“是啊,你是个Omega,还是个第一次见面就给人下药的Omega,”他盯着辛茸,嗓音里透着近乎恶毒的凉薄,“像你这种浪荡不检点的人,我怎么会对你抱有幻想?”
像是被抽了一巴掌,辛茸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还是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他再清楚不过——
景樾在羞辱他。
一句句伤人的话,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直面景樾如此赤裸裸的厌恶,他的心里总会不可自抑地泛起阵阵酸涩与难过。
就好像……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半晌,辛茸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声音低低的,像是喃喃自语,“总是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突然间,景樾逼近一步,一把掐住辛茸的肩膀。
辛茸措不及防,一头撞入那双猩红发狂的眼睛里。
刹那间,他竟真的生出一种景樾要杀了自己的错觉。
原来,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讨厌到,想要他的命?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一拧,干脆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挣扎,眼睫微微颤抖着合上。
想象中的痛楚却并没有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脖颈处一阵炽热又湿润的痒意。
景樾低着头,鼻尖贴近辛茸颈间,似乎在贪婪地嗅吻着什么。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颤抖不止,发了疯地在心里叫嚣:辛茸身上,是不是已经沾满了Alpha的信息素?
可是他闻不到。
什么也闻不到。
景樾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来。
无力感如同潮水将他淹没,他却只能绝望地盯着辛茸的腺体。
那个属于Omega的脆弱部位。
那个天生会让Omega对Alpha依赖、动情、臣服的地方。
一时间,他居然生出了一个极其变态又恶劣的念头。
他想把那个腺体挖出来。
想让辛茸和他一样患上腺体残疾,变成残缺不全、被世界嫌弃的废物。
这样,他就再也不会对其他Alpha动心,他们就可以做一对互相舔舐伤口的残废。
只属于彼此。
永远,永远……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卡恩的声音。
他大步走了进来,目光掠过那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Alpha,又看了眼景樾通红的双眼,没再多问,心里已经把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走到景樾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可真会给我省心。”
景樾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
卡恩转身,看向唯一一个还勉强能站着的Alpha。这几个人里,只有他没跟景樾正面动手,脸也没被揍得太狠。
“唉,实在抱歉啊各位,”卡恩赔笑得一脸和气,“这位是我们场子里的拳手。今天这事就是个误会,实战面试本来是排在后面的,他不清楚状况,直接上手了。”
景樾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卡恩。
面试?
刚想开口,就被卡恩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示意他闭嘴。
Alpha仍心有余悸,哆哆嗦嗦地开口:“不、不是说好今天就签个合同吗?你们这拳手也太猛了,我看我这点实力,怕是不够格在你们场子里混。你们还是、还是另请高明吧。”
闻言,景樾眉头皱得更紧。
签合同?
目光不经意一扫,落在沙发茶几上。
只见三份合同整整齐齐地摊开着,文件首页的字大赫然映入眼帘——
《竞技场短期拳手雇佣合同》。
胸口的怒火被一股迟来的顿悟取代,顿时凉了个彻底。
原来,辛茸来找这几个Alpha……
……只是为了签合同?
第15章 痴恋假少爷的舔狗Omega(15)
卡恩是从酒店经理那儿得到的消息。
他提前打过招呼,说今天会派人来和拳手签合同,还叮嘱经理把账记在自己名下。
结果经理一看大堂里拳打脚踢的架势,还以为是卡恩特意安排的面试环节,心说这选拔也太硬核了,上来就直接实战?
于是赶紧给卡恩打电话,小心翼翼地劝诫,如果要比试拳脚,建议换个宽敞的室外场地。
措辞过于委婉,卡恩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打起来了。
意料之外,却又该死地合理。
他早猜到景樾会为了辛茸放弃见面,但能把几个专业拳手揍成这样,哪怕是以景樾的标准……也有点过头了。
好在经理误会在先,卡恩也将错就错,将一场风波大事化小,反倒成了个笑谈。
这次他来,开的是自己的私人悬浮车。临走前,吩咐人把景樾从竞技场顺手拎来的那辆破机车塞到后座,像个收拾烂摊子的家长,领着两个别扭的当事人往车库走。
辛茸低着脑袋跟在后头,像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压根不看路,三步一虚晃,几次险些撞上柱子。
景樾见状,伸手想去扶,却被他毫不犹豫地甩开。
被拒绝的手僵在半空,沉默片刻,最终默默收回,脚步放慢半拍,安静地跟在后面,什么也没说。
上车时,景樾先一步替他打开车门,回头看向辛茸,语气里是明晃晃的示好:“你先——”
结果辛茸连个眼角都没赏他,径直绕到后座,缩成一团挤在机车旁,头埋在膝盖里。
景樾站在车门前,手叉着腰,望着他的背影。
瘦小又单薄,整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嵌进机车缝隙里,可脊背却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连发梢倔强地拒绝着他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