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修仙被我骗108次(10)
他们如何也想不出来那寒冰一般的人见上那男宠一面便魂不守舍,同应二横刀夺爱的场面。
直到亲眼瞧见应寄枝牵着季向庭的手,应家子弟们才醒过神来,明白这传言千真万确。
“应长阑费了多少功夫养出来的好儿子,竟是个比应二还不如的酒囊饭袋?”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夜哭站在一旁,抬眸一扫,场上便再次安静下来。
“蓬莱遗址自上古便存在,其中机关幻阵繁多,千年来无人能从其中全身而退,此次寒洲剑出,其余三家亦会派人前往,还望各位万事以家主为先。”
带着血腥气的视线巡视着场中子弟,夜哭长剑出鞘,剑锋寒光摄人。
“若有二心,除却蛊虫,我剑下亦不留人。”
季向庭站在高处看着场下众生相,带着讽意弯了弯唇。
应家独有的心引蛊,任何拜入应家门下的子弟皆要服用,听其命令,若有违者,便要受灼心之痛。
应二给他吃的便是此蛊,只不过品相太次,遇到应寄枝体内的母蛊,便会被其吞噬。
看似光鲜,实则连男宠都抢不过。
只是如此强硬手段,这些子弟们与应家怕是积怨颇深。
应寄枝眼下处境,真是四面楚歌。
号角声吹响,回荡在整个应都原,街巷百姓纷纷朝东面张望,瞧见两艘庞然大物停靠在港口,应家子弟们如鱼贯入,纷纷露出艳羡之色。
“若是我亦有那劳什子本命剑,能耐怕是比他们还大!”
“大话可吹破天了!你好几日没拿到工钱了罢?再这般下去,你有本命剑,也只能给人家当剑奴!”
“那有何不好?虽短命了些,到底也算享过荣华富贵!”
几句闲话随风而逝,庸人痴心妄想一番,最终只能苦笑一声继续在柴米油盐里打转。
季向庭若有所感地回身一望,这一等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应家主!若是不嫌可否捎我们一程?”
这声音分外熟悉,却让季向庭身形一僵,头也不回地往船上走,却被应寄枝拽住。
“放手。”
季向庭脸上贯有的笑容消失,冷冷看了他一眼,甩开对方的手离去。
第6章 奇袭
汤汤流水载着船只顺流南下,足有几丈高的楼船上旗帜高扬,红线勾着金丝绣成的鲤鱼跃然其上,舞动间金线明灭,叫人见之便退让三分。
楼船最上,厅堂之内,三人围坐在一处,杜惊鸦小心翼翼地瞥着落座自己身侧的二人,抿了口热茶道:“若实在不便,靠岸休整时我自行离去便可。”
应寄枝手中书卷翻过一页:“不必。”
另一侧季向庭则神情恹恹地靠着船壁,捏着茶盏偏头去看茫茫江流,眉心跳得厉害。
他有些苦船,可从前战事吃紧时容不得他多挑,也渐渐练就了面不改色的功夫,知晓他软肋的并不多,眼前二人便在其中。
如今同自己重生之后最不愿见到之人撞上,季向庭只觉这晕症让人难以忍受起来。
杜家在仙门四家中位置着实尴尬,从前三足鼎立之时便是中庸之辈,如今唐家异军突起,杜家老家主又在三年前猝然病逝,独留幼子继位,此后便一直是一蹶不振、半死不活的模样。
也正因此,杜惊鸦才格外没有架子,同季向庭一见如故,不过几个月便成了货真价实的狐朋狗友。
上至拼命,下到闯祸,两个人狼狈为奸全干了个遍,却到最后惨然收场。
一方是叛军,一方是家主,如何能圆满收场?
可到底不甘心。
前世,季向庭于战前几次入杜家帐中苦劝,口干舌燥几夜,得来的却是杜惊鸦在阵前怆然自刎。
那道溅着血迹,怕得满面泪痕却下手极为干脆的身影至今仍烙在记忆中,久久无法散去,成了季向庭一道难解的心魔。
以至于眼下看见这张脸,他仍旧心绪难平。
若是开始便知晓不同路,又何必让彼此平添伤神?
正当季向庭下定决心与之形同陌路时,便瞧见杜惊鸦鬼祟朝自己凑近,低声问道:“你同应家主终日呆一处,不觉得无聊么?”
季向庭呛了一下,下意识同他凑在一处放轻声音:“他脸好看。”
杜惊鸦恍然大悟,眼中竟浮起几分敬佩之意:“实乃人间真理!连应家这千年不开花的铁木都能收入囊中,兄台当真有本事!”
天花乱坠地夸完,他才眨了眨眼睛,将真正的心思含在唇齿中:“那兄台可知应家主有何癖好?”
季向庭同样以唇形回他:“你是指床上的?”
他神情坦然地语出惊人,反叫杜惊鸦咬着舌头,疼得一哆嗦。
季向庭痛定思痛的决定在几句话的功夫里便被自己吞进了肚子。
此人实在是太对自己胃口,若当真不相往来,着实是让人觉得人生无趣。
也罢,若是将这心魔逃过去,自己修为再想精进便是难上加难,如今一切重头来过,怎么都要试上一试。
应寄枝自书页中抬头,看着身侧挤挤挨挨快钻到桌子底下去的两人,指节一敲桌面。
“杜家主……”
话未说完,三人便觉楼船晃动一下,齐齐蹙眉起身。
季向庭指尖轻抚杯盏,轻易捕捉到楼船中稍纵即逝的灵力震荡,神识无声铺开,便瞧见几位神情警惕的应家子弟正拔剑直指与杜惊鸦一同上船的杜家弟子。
灵力波动的来源,正混在几人之中,气息交杂,若是修为稍低,恐怕难以分辨。
季向庭的目光在某位弟子身上停顿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