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了帝国上将后(124)+番外
安月遥不解道:“他答应了过来吗?”
牧浔:“没有。”
“那……”
女孩目送首领的身影远去,将后半句问话吞回肚子里。
自从白鹰陷入昏迷后,牧浔身上就多了股她看不懂的感觉——
像是强行压抑的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
在荒星流浪时,云砚泽强打精神也要听她讲话;在帝国这么多年,他更是兢兢业业地为黑蛛铺好了道路。
这两人的关系……
她怎么越看越奇怪呢?
安月遥用手肘戳戳兄长,还没开口,安第斯就推门进屋:“我沿着通讯查一下,你忙你的去吧。”
安月遥:“……”
她欲言又止,把想要出口的话再一次吞回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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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牧浔已经独自来到保温室。
画眉蜷缩在角落边边的鸟笼里,听闻声响,它从团成一团的毛发中,小心翼翼地抬头。
黑豆大小的眼珠盯着步步逼近的男人,小画眉一个劲地往身后躲,等到牧浔向它伸出手,它才挤出一声颤抖的鸟唳,从笼子里“噗通”一下消失了。
但保温室里早就配备了全套的防逃离设备,小鸟“砰”一声撞上透明玻璃,头晕眼花地从半空摔落。
它摔进一双温暖的手心。
红眸沉沉地锁定在它身上,牧浔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这只鸟:“你不会飞?”
在他手心的小鸟没有像寻常鸟雀那样惊慌失措地扑腾,只是猛地一缩,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润润的绒球,头深深地埋进颤抖的翅膀里。
牧浔:“……你怕我?”
画眉埋在翅膀里的脑袋,发出一声细细的啁啾。
会回应人……
它听得懂自己说的话?
牧浔抬起脸,对上玻璃窗里反射的一双红色眼睛。
“……”
他叹口气,从储物器里摸出墨镜给自己戴上,小画眉见他半天没有动作,试探着从羽毛里露出一只圆溜溜的小黑豆,发现那双吓人的红色眼睛已经消失不见了,连紧绷的肚皮都松懈几分。
“……你果然听得懂,”牧浔重新和它对上目光,“那么,你的那些同类是不是也能听懂?”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一段音节短促的鸣啭,仿佛在笨拙地模仿着人类的问句,牧浔沉默两秒,诡异地明白了它的意思:“什么同类……就是和你一起被培养的那群家伙。”
鸟脑袋仍然埋在肚子里,翅膀却不太顺遂地挥了挥:“唧唧!”
牧浔:“你没见过其他同类?”
画眉:“唧唧!”
牧浔:“所以你们是被分开培养的?”
画眉:“唧唧?”
牧浔:“既然如此,你帮助帝国的人转移是出于他们的控制,还是——”
他的语句戛然而止,首领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在跟一只鸟跨服聊天,小画眉心惊胆战地抬起脑袋,黑眼睛飞快扫过牧浔线条流畅的下颔,又闪电般垂下。
牧浔:“……”
首领缓缓闭了眼。
他也是失了智了,这样能问出什么来。
“……算了,”他单手托起画眉,“如果我带你出去,你能不能保证不逃跑?”
走到门边时,他下意识取了自己鼻梁上架着的墨镜,画眉刚刚试着探出的脑袋又“嗖”一声缩回了翅膀里,小小的爪子死死抠住他掌心纹路,几乎要嵌进去一般。
牧浔无奈,又给那墨镜架上了。
小画眉这才提溜着脑袋,小声地叫道:“唧唧。”
虽然得了鸟的保证,但是牧浔也不确定它的话有没有可信度,他分出一缕精神力缠在小鸟左腿,带它往布兰所在的科室走去:“带你去看看翅膀,顺便让你见个人。”
画眉:“唧唧?”
牧浔:“你可能在之前的实验室里见过他,他说他陪你们训练过一段时间。”
掌心里的小鸟不吭声了,牧浔莫名从它黑豆大小的两颗眼珠子里看出几分茫然,他这戴着墨镜手里还捧了只小画眉的样子,在黑蛛基地是格格不入的怪异,一路上首领目不斜视,终于在踏入医院的电梯间后长长松了口气。
布兰暂时不在,担心小画眉乱飞撞坏病房里的东西,牧浔带着它在门口停下。
床上的银发男人仍沉沉睡着,但检测仪上的体温和心跳都趋于稳定,按照赛尼尔的说法,他的毒至少能撑个十来天。
“认识他吗?”牧浔问。
大概是和他相处了一会,小鸟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害怕,画眉瑟缩着伸长了脖子,凑近了玻璃看,在牧浔第二次催促它前,小鸟叫了一声,又叫了两声。
“认识……还是不认识?”
牧浔盯着这小东西看,试图揣摩它的意思:“很熟悉,但你没见过?”
画眉点着脑袋:“唧唧!”
还挺配合的。
如果说帝国的3S异兽都会用皇室的血喂养,那么血源是谁提供的呢?
首领思索片刻,把终端里洛斯的照片给它看:“他呢,你认识吗?”
小画眉猛烈地尖叫了一声,牧浔面前的空间瞬间扭曲,牵引在爪子上的精神力一把把小鸟拉了回来,像一团被抽去骨头的湿棉花,软趴趴地在他手心里颤抖。
“……”
牧浔把小鸟摆正,指尖安抚似的在它背上扒拉几下。
没等手心的小家伙回应,身侧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是一个陌生的男性,瘦削的清俊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打量,首领看向他身后匆匆跟上的安月遥,又看向面前的人:“多里安?”
安月遥气喘吁吁:“首领,你没接通讯,”又说,“我告诉他老师……白鹰的病房在这一层,他就丢下我们跑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