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了帝国上将后(130)+番外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牧浔破天荒地召集了一次黑蛛会议,没和他们聊什么深重的话题,全程围绕着一个中心展开——
把他们得知云砚泽身份的这事瞒一段时间。
牧浔面无表情:“他瞒了我们这么久,我们也陪他演一段时间,合情合理。”
安月遥提出异议:“但是白鹰他也是为了黑蛛,是为了我们好呀……”
安月遥:“……”
她在首领示意她继续往下说的目光里,默默闭了嘴。
托最近这一系列事情的福,她和哥哥这段时间私下查了一下他们老大的往事,不仅知道云砚泽是他曾经的朋友,还知道牧浔在乎过的人都一个个离开了他。
首领有多在意病床上那位他们也看在眼里。
身份还没暴露前就舍不得他受苦,一早把人从牢里放了出来;身份暴露后倒是生气了,但忙前忙后了一整周都没合眼,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她“哈哈”干笑两声,与一众神色各异的黑蛛精英们面对面,挤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她就多余问那一句。
什么“他都是为了你好”,首领听完火不得冒三丈高!
……到时候烧的第一个就是她!
深受首领不休不眠工作七天影响的黑蛛众人深谙此中道理,没有再像安月遥一样勇敢上奏,纷纷默认了牧浔的意见。
于是乎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二人没聊几句,有人就已经从审讯室里赶到病房外,牧浔气都没喘匀,在见到他们时还是刹停了脚步,先调整完呼吸,再整理了一下身上着装。
安月遥和赛尼尔眼观鼻鼻观心,看天看地就是不和他对视,等到首领一顿捯饬完,施施然推开病房门进去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二人对视一眼,一股无言的默契裹挟着他们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
而就在房门之后。
听闻声响的云砚泽抬起脸,对上来人的目光,首领步伐从容,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云砚泽看着他走近,牧浔似乎想要找张椅子坐下,但病房里暂时没有配备,他只好别扭地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云砚泽眨了眨眼。
也就在此时——
一股劫后余生的,眼前这个人确实还活着的实感瞬间吞没了牧浔。
在他失去了父母、失去了朋友,又失去了一切后……
只有云砚泽从湍急洪流里向他伸出手,也被他紧紧攥在其中。
不知是不是他面上的表情太过精彩,云砚泽怔了一下,正想问问他怎么了,就见牧浔直勾勾盯着他,开口道:
“醒了啊?”
尽管对方的语气起伏和面上表情都控制得很好,云砚泽却还是无端从中品出几分幽怨的意味来。
云砚泽:“……”
谁又招惹他了?看起来怪可怜的。
上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在首领控诉般的视线里,还是慢吞吞的“嗯”了一声。
他答道:“醒了。”
第68章 玻璃心
答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后,房间里静默了片刻。
牧浔的面色并没有因此好看多少,还没等云砚泽开口,面前的人就做了个完全超乎他意料的举动。
首领俯下身来,双臂似有若无地擦着他的腰过去,在云砚泽倏然睁圆的蓝眸里,炙热的体温燎过他颈侧,火烧一般滚烫,他茫然地眨了一下眼,在有限的视野范围里,只能看见肩上挨着的那颗黑色脑袋。
牧浔的呼吸温热,轻柔打落在他颈边——
是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
云砚泽的侧脸挨在他的颈窝处,从对方身上过渡来的温度高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烫伤。
他向来冷静自持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变得僵硬,云砚泽靠在床背,颈线绷紧,连喘气声都下意识放轻。
牧浔在干什么?
本能驱使他想推开这过于炽热和突兀的拥抱,但他指尖几次抬起,最终还是落回床上。
云砚泽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怎么了?”
“没什么,”牧浔很快从他肩上离开,结束了这个一触即分的拥抱,“调整一下床的高度。”
……控制器明明在另一边。
云砚泽抿了一下唇,直觉这不是能问下去的问题,他迟疑片刻:“我睡了几天?”
首领已经借这个拥抱迅速调整好了他的表情,简短答道:“一周。”
这么久?这会已经过了毒发的时间才是。
云砚泽下意识试了一下自己的精神海,发现不仅盘亘的几道伤势消失不见,连近来因为毒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也清明一片。
好似一觉醒来,除了身体还不太能行动,他身上的一切伤痛都被抹平,恢复如初。
他面上的表情更加怪异了。
而牧浔正好从角落里拖出一张折叠椅,在他面前坐下,开始了对他的一对一问答:“你什么时候中的毒?”
首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定格在瞬间僵硬了神色的人身上。
牧浔轻抿了唇,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在耳边,或许和此刻云砚泽的也不相上下。
他想,如果云砚泽愿意向他坦白,那么他也会将一切向云砚泽全盘托出,再结束这场莫名其妙的隐瞒戏。
但面前的人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疏离:“不记得了。”
牧浔:“……”
他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云砚泽眸底一片平静,仿佛那些被牧浔探寻到的秘密从未存在过,首领气极反笑,把心塞回了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