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日出之前(147)
下午五点前后,密谋分子们想起唯一在柏林的纳粹高层戈培尔。可前去逮捕戈培尔的雷默少校在接了一通和“狼穴”的电话之后就立刻倒戈相向,希特勒任命他为“上校”,并要他带兵平定叛乱。
晚上八点左右,维茨勒本元帅才来到班德勒大街。在他离开后不久,凯特尔在“狼穴”传出了新的命令:“元首还活着,他安然无恙!只有党卫队全国领袖兼后备军总司令(希姆莱在这几小时中被任命为后备军总司令)发出的命令才有效。弗罗姆将军、维茨勒本元帅和赫普纳大将的命令一律无效!”
晚上十一点,弗罗姆逃出了软禁他的房间,并带领着雷默少校把参与密谋的核心分子:施陶芬贝格、奥尔布里希特、赫普纳、克维恩海姆、海夫腾中尉全部逮捕。贝克上将拔出了自己的手枪:“我对这个结果负责。”对自己的脑袋开了一枪,但他太过紧张,子弹打飞了。
凌晨时分,弗罗姆意识到这几个密谋分子和他关系密切,只有杀人灭口才能保住自己。因而他立刻宣布判处所有人死刑。第一个走上刑场的人是奥尔布里希特将军,第二个本应该是施陶芬贝格伯爵,但在行刑队冲他开枪时,海夫腾中尉上前替他挡住了子弹。
施陶芬贝格的遗言只有一句话:“我们神圣的德意志万岁!”
赫普纳大将选择了去监狱,而贝克上将再次选择对自己开了枪——他奄奄一息,却没有成功,最终,一个上士“帮了他的忙。”
枪声划破夜空的时候,惊魂未定的戈培尔在自己的日记上对此事发表评论:“如果他们不是那么笨手笨脚,得手的几率是很大的!如果我自己处在他们的位置,我绝不会采用如此愚蠢的办法。这些幼稚的人,他们为什么不占领电台,散布最卑鄙无耻的谎言?他们只是派兵把守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却听凭我随处走动,并给元首打电话,而且我还可以继续掌控全局!他们竟然连我的电话线都没有切断,手握这么多王牌却把事情搞砸了,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新手!”
7月21日凌晨一点,广播里传来希特勒声嘶力竭的声音:
“德国的男女们!我今天对你们讲话,第一是为了使你们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我安然无恙;第二是为了使你们了解在德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次罪行。
由一些野心勃勃的、不负责任的同时又是愚蠢无知的军官组成的一个很小的集团,合谋杀害我,以及与我一起的武装部队最高统帅部的将领。
施陶芬贝格伯爵上校放置的炸弹在离我右边两米的地方爆炸。它使我的许多真正的、忠贞的合作者受了重伤,其中一人已经去世。我本人除了一些很轻微的碰伤、擦伤和烧伤之外,安然无恙。我把这看作是上天降大任于我的证明……
这些篡夺者的圈子是很小的。它同德国武装部队、特别是同德国人民的精神毫无共同之处。这是一个犯罪分子的匪帮。这个匪帮将加以无情消灭。
因此,我现在命令,任何军事当局……都不得服从这群篡夺者的命令。我同时命令,人人都有义务逮捕任何散发或持有他们命令的人,如果遇到抵抗,可当场格杀勿论……
这一次,我们将以纳粹党人常用的方法来对他们实行清算!”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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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在巴黎的施季里茨而言,1944年的7月20日只是他工作的普通一天。他一如既往地埋首于整顿巴黎情报机构的繁重工作中。
施季里茨对于军事情报局的印象还停留在1939年他离开的时候,但等他来到巴黎,他就发现,他错了。
整个法国的军事情报局处于一种可怕的空转状态中,间谍们拿着大笔的经费花天酒地,但并没有收集多少有用的情报。他甚至很快发现,这些间谍们身边的美人中有好几个是他们已经证实了的间谍,还有很多间谍积极地参与进了诸如黑市买卖、外汇走私一类的事情里。
那些傲慢的德国间谍甚至在酒桌上请“亲英美的经济学教授埃贝尔”预测国际金价的走向,好为他们的走私事业添砖加瓦。
施季里茨只得给□□·舒伦堡发电报,告诉他巴黎的现状几乎无药可救,一贯雷厉风行的舒伦堡立刻让他“着手整顿”。
整顿这样一个情报机构绝非易事,施季里茨也没有时间让整个军事情报局改头换面。他只得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将这些有害无益的间谍们排斥出新的情报系统,着手制定新的情报规范。
所以,在这个德国军官为数不多能穿上白色礼服吃晚餐的大城市,施季里茨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为了工作的安全,他没有住进希尔维娅推荐的丽兹酒店,而是住在纳伊的维克多·雨果林荫大道上的一座乡间别墅里。
英美的情报机构很快注意到了巴黎情报界的新变化,但他们用了很多办法,也只探知到“有位党卫队上校被派到巴黎来整顿情报机构。”他们无可奈何地接受自己的失败,并确信时间将站在他们那一边。
7月21日凌晨,当施季里茨结束漫长的工作上床休息前,广播里传来了希特勒声嘶力竭的声音:“德国的男女们!......”
施季里茨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到帝国保安总局法国分局查看情况,但法国是一个有宵禁的地方。
违反宵禁的后果视运气而定,运气好的,只是被逮到德军宪兵部门关押一晚上,如果运气不好,赶上那一天有德国士兵被抵抗组织杀掉,就会成为德军报复屠杀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