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物证开挂[八零刑侦](54)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将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蒙。
傅沉舟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空着的右袖管因用力而绷紧,露出里面包扎的纱布——那是昨夜为了护她,被走私集团的人划伤的新伤。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我接近林晚秋,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分一杯羹?”姜倩倩打断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混合着愤怒和失望:“你说过不会伤害我,可你一直在骗我!你看着我查案,看着我一次次陷入危险,甚至看着我被你的同伙下毒,你都无动于衷!”
“我没有!”傅沉舟突然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椅子,金属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以为我愿意看着你冒险吗?你以为我想和林晚秋虚与委蛇吗?如果不是因为……”
他猛地停住,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姜倩倩捕捉到他的停顿,步步紧逼:“因为什么?因为你有把柄在他们手里?还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主谋之一?”
她想起证物室里看到的记忆碎片,年轻的傅沉舟在仓库签字时的眼神,与此刻他眼中的挣扎渐渐重叠:“你那个手势,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沉舟的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几本厚重的考古图鉴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着姜倩倩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的信任一点点崩塌,心中的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我是掌眼人。”
三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姜倩倩心上。她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掉落。
傅沉舟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他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书架,左手插进头发里,指缝间露出的皮肤苍白得吓人:“走私集团的掌眼人,负责鉴定所有古董的真伪,决定哪些货能出手,哪些该销毁。”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躲闪,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坦诚:“1983年我弟弟牺牲后,我为了查他的死因,故意接近那些走私犯。他们以为我和我弟一样懂古董,又恨透了警察,就吸纳我进了核心层。这个身份,我用了四年。”
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照亮了他脸上的痛苦。
姜倩倩呆呆地站在原地,雨水模糊的玻璃映出她震惊的脸。
掌眼人……原来这就是他隐藏的身份,是他周旋在林晚秋身边的理由,是他那些反常举动背后的真相。
可这个真相,比她想象的任何一种可能,都更让人心惊。
傅沉舟看着她,空着的右袖管无力地垂在地上,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向你保证,姜倩倩,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一起命案,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我留在他们身边,就是为了找到真凶,找到害死我弟弟、害死顾大海、甚至……会害死你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掌心的疤痕上,那里还残留着夔龙纹的印记。
雨声在这一刻仿佛变得遥远,公寓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一个刚刚被揭开的、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秘密。
姜倩倩看着地上的傅沉舟,看着他眼中的疲惫与坚定,突然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这个男人,背负着四年的秘密,以一个罪恶的身份,行走在黑白边缘。
他的坦白像一把双刃剑,既解开了部分谜团,又带来了更多的疑问。
而她,站在真相的边缘,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
第37章 真凶暴露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被重新擦过,却仍能看出呕吐物残留的淡痕。
姜倩倩站在案发时的粥桶旁,指尖拂过桶沿那圈模糊的指纹——经宋知远比对,正是郑国强的。
雨停后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窗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案发现场的混乱。
“郑国强招了。”张智国叼着烟卷走进来,军绿色裤脚沾着泥点:“他说上个月帮林晚秋运过三回货,都是些用棉絮裹着的硬疙瘩,藏在供销社的进货麻袋里。上周五半夜卸最后一批时,被值班的老王头撞见了,那老头非要掀开麻袋看,他就……”
“就下了毒。”姜倩倩接过话头,声音有些发涩。
她蹲下身,看着水泥地上尚未清理干净的粥渍,想象着郑国强当时的慌乱——一个渴望晋升的小干部,被卷入古董走私的漩涡,撞见秘密时第一反应不是自首,而是用毒药掩盖,却又没胆量下死手。
傅沉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份搜查记录,眉头紧锁:“在郑国强家的煤堆里找到了这个。”
证物袋里装着个棕色药瓶,标签被撕得只剩边角,隐约能看见“剧”字的残画:“瓶底残留的粉末,和供销社粥里的成分一致。”
姜倩倩的目光落在药瓶的螺纹口上。
这种螺旋盖设计在1985年并不常见,更像是她记忆里2020年代的包装样式。
她的心莫名一紧,掌心的夔龙纹疤痕开始隐隐发烫。
“人证物证都齐了,”张智国掐灭烟卷,烟灰落在“坦白从宽”的标语上:“这案子总算能结了。”
“结不了。”宋知远突然推门进来,白大褂上沾着些淡绿色的液体,手里的化验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毒药有问题。”
法医室的实验台上,并排摆着三个培养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