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物证开挂[八零刑侦](87)
傅沉舟的脚步顿在祭坛前,目光扫过五盏油灯,脸色惨白如纸:“你连孙志强都杀了?他当年偷偷给遇难者家属送过钱,他不是坏人!”
“在时间修正会眼里,没有好坏,只有是否该被修正。”傅卫东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他走到第六盏灯前,迟迟没有点燃:“第六盏灯,该献祭谁,你猜猜?”
傅沉舟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看着傅卫东手里的火柴,又看看姜倩倩,突然明白了什么,左手死死攥紧拳头:“你想让我……亲手点燃?”
“聪明。”傅卫东将火柴塞进他手里,义肢按住姜倩倩的肩膀,刀片抵住她的颈动脉:“日记里说,手足相残是最强的时空能量。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她,都能点亮第六盏灯。但我给你个选择——”
他指向最后一盏还没点亮的油灯,灯座的青铜纽扣上刻着个极小的“舟”字:“第七盏灯,对应的祭品是你自己,傅沉舟。”
傅沉舟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看着那盏刻着自己名字的油灯,看着傅卫东脸上诡异的笑容,终于明白了这场祭祀的终极阴谋——时间修正会要的根本不是修正时空,是傅家兄弟的彻底毁灭。
“日记里写着,你的重生次数已经耗尽。”傅卫东的声音带着毒蛇般的诱惑:“只要你自愿献祭,所有时空裂缝都会关闭,姜倩倩能活,我儿子能活,只有你会消失。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傅沉舟的左手剧烈颤抖,火柴梗在掌心被捏得粉碎。
他看着祭坛上跳动的火苗,看着姜倩倩含泪的眼睛,看着那盏刻着自己名字的青铜灯——灯座的夔龙纹与他怀表上的花纹完全吻合,显然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祭品。
火光在他镜片上跳跃,映出他痛苦而决绝的眼神。
姜倩倩看到他缓缓抬起左手,不是去拿火柴,而是伸向自己的怀表——那里藏着他七次穿越留下的伤痕,藏着他对她从未说出口的承诺。
最后一盏油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青铜纽扣的纹路里似乎渗出暗红的液体,像在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
傅沉舟的目光与姜倩倩相遇,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一眼里,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厂房外的风突然变大,吹得油灯火苗剧烈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这场跨越时空的终极祭祀,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而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就悬在那盏未亮的青铜灯上。
第58章 时间锚点
姜倩倩看着傅卫东义肢上闪烁的刀片,喉咙里的呜咽声突然停止。
她用力扭动肩膀,让反绑的手腕蹭过铁架上的铁锈,试图磨断绳索。傅沉舟伸向怀表的动作给了她启示——这场祭祀的关键从来不是青铜灯,而是傅卫东被“时间修正会”洗脑后的执念。
“你错了。她终于挣脱布条,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铁锈在手腕上划出深深的血痕:“你儿子成为杀人犯,不是因为我活着,而是因为你现在的疯狂!”
傅卫东的动作顿住了,义肢的刀片离姜倩倩的颈动脉只有寸许:“你说什么?”
“犯罪心理学里有个‘镜像效应’,”姜倩倩的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父亲的暴力会成为儿子的模板,你现在的杀戮、偏执、对时空修正的迷信,都会通过这本日记传递给未来的他!你以为杀了我能救他?其实你正在亲手把他推向深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像重锤敲打在傅卫东的心上:“你儿子日记里的怨恨,不是针对我,是针对你这个用杀戮‘保护’他的父亲!他在监狱里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控诉你现在的所作所为!”
傅卫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义肢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祭坛上的油灯剧烈晃动,火苗映得他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痛苦,显然被这番话击中了要害。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义肢猛地砸向祭坛,第五盏油灯应声而碎,灯油溅在青铜纽扣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时间修正会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们在利用你的愧疚!”姜倩倩趁机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墙角的消防桶——里面盛着用来灭火的海水,是她被绑来时就注意到的细节。
“1983年的火灾、你失去的右臂、爸爸的死……这些愧疚让你成了最听话的棋子!醒醒吧,傅卫东!”
傅沉舟悄悄挪动脚步,左手的猎枪重新上膛,空着的右袖管在风中轻轻晃动。
他明白姜倩倩的用意,她在用侧写拆解傅卫东的心理防线,为他争取机会。
傅卫东的眼神陷入混乱,义肢时而抬起时而落下,刀片在火光中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姜倩倩突然用尽全力踹向身后的铁架,锈迹斑斑的钢架发出“哐当”巨响,震得头顶的横梁落下无数灰尘。
“就是现在!”她嘶吼着,身体猛地向后倾斜,避开傅卫东刺来的刀片。
傅沉舟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傅卫东的左臂飞过,打在消防桶的铁链上。
铁链断裂的瞬间,姜倩倩用被绑的双脚勾住桶身,猛地向后一拉——满满一桶海水倾泻而出,沿着倾斜的地面流向祭坛。
“不!”傅卫东发出绝望的嘶吼。
海水漫过青铜纽扣灯座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