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最强心理学家(9)
黄昏时分。
“姑娘,热水给您送来了。”店小二在门外轻唤。
温疏开门接过铜壶,顺势问道:“小二姐,镇上可有什么好吃的馆子推荐?”
店小二挠挠头:“这个时辰,怕是只有醉仙楼还开着。不过...”她压低声音,“最近镇外不太平,姑娘最好别独自出门。”
温疏正想细问,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上楼声。
岳安歌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食盒,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迎面走来。
温疏问道:“你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岳安歌轻声道:“我下山采买,顺路来看看你。”
温疏抿嘴一笑:“有心了,进来坐坐?小二,拿壶茶上来。”
店小二:“好嘞。”
远处天际已堆积起厚重的乌云,太阳藏进了云里。岳安歌进了屋,看了看开着的窗户,转而去关窗:“要下雨了。”
“啊,怎么能劳烦你。”温疏道。
岳安歌转头一笑:“没关系,小事而已。”
温疏停住了脚步,这个笑容让她有些恍惚,仿佛在哪里见过。
“两位仙子,茶来了。”店小二将茶放下,离开时对岳安歌点了点头,一副恭敬的样子。
次日清晨,还是那个小二送了热水上来,除了热水外还有一壶杏仁茶,“仙子,你是岳仙子的朋友,这杏仁茶刚煮好,掌柜说拿来给岳仙子的朋友尝尝鲜。”
温疏讶然:“这么好?你们掌柜欠她人情吗?”
小二解释道:“也没错,岳仙子对我们客栈有恩,不止我们客栈,醉仙楼的老板、卖绣品的柳婆婆......都受过岳仙子的恩惠。”
*
这日,温疏刚刚出门,走廊上,一位与她擦肩而过的女修叫住了她。
“请问,是温疏,温仙师吗?”
温疏迟疑地回过头来,这声音她好像在哪里听过,等看清人脸,温疏诧异,这不就是那日临桌通玄宗一行人之一的吗?她有点印象。
温疏:“你认识我?”
女修激动道:“认识认识,我之前见到过您为别人清理心魔,虽然我只看到一个背影,但却让我至今都念念不忘。”
温疏险些脸红:“这样啊,我现在要出门,你来这里是?”
女修表示:“我没什么要紧事,温仙师,我可以陪你走走吗”
温疏:“那走吧,你叫什么名字?”
女修:“莫书筠!我们走吧仙师!”
去灵物市场的路上,温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莫书筠问了些通玄宗的事。她是在担心文昭会在通玄宗做点手脚。
只是两人聊着聊着,突然就聊到了岳安歌。
莫书筠是个爱说的,一路上滔滔不绝。
“仙师你不知道,我们宗门有一个叫岳安歌的人,前段时间被人发现。竟是我们宗门某位掌事人的私生女,现在宗门里谁见了她都躲得远远的,昨日我遇到她,看她那落寞的身影,还觉得怪可怜的。”
莫书筠突然噤声,左右张望了一下,又道:“她原本是我们通玄宗年轻一辈的翘楚,真是可惜啊...”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客栈方向走,莫书筠喋喋不休地说着宗门内的种种传闻。
“到了。”温疏指了指前方的客栈,“多谢莫姑娘相送。”
莫书筠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道:“能遇见温仙师真是太开心了!”
温疏笑笑,正要道别,余光却瞥见客栈转角处一张熟悉的面孔。她心头猛地一跳,转头望去。
莫书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前方的岳安歌彻底噤了声,双颊瞬间泛红,结巴道:“岳...岳师姐,对不起。”莫书筠弱弱道。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明知道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好,方才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岳安歌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轻轻摇头:“没,你说得没错。”说完看了温疏一眼便迅速离开了客栈。
“唉?”温疏有心想留,却留不住。
莫书筠:“温仙师,原来你认识岳师姐啊。”
温疏点头:“我之前被她救过,你方才说的那些我并不知道。”
又过了一日,温疏坐在窗边看书,听到敲门声前去开门,门外正是莫书筠。
莫书筠喝完一杯水,将瓷杯重重放下.
“仙师,岳安歌突然暴走了!”
她看起来很着急,说的话没头没尾,温疏一脸疑惑:“别着急,你仔细说说。”
“就是走火入魔了啊,昨日有一宗内修士在她面前提起岳掌事,并说起她私生女的事,她就突然暴起了,说话那人直接就被她打飞了,现在她被掌门下令关了起来。”
莫书筠匪夷所思道:“她平时明明是很和善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莫书筠忽然神秘道:“我听人说,岳安歌还因为这修为倒退了。”
温疏陷入了沉思:“我能去看看她吗?”
莫书筠一愣:“嗯...若是以我朋友的身份进入宗门也没什么问题,通玄宗的门风没那么严,而且仙师你又精通清除心魔。”
温疏从听到走火入魔开始就怀疑“噬心咒”了,对于岳安歌,她也没办法坐视不理,于情于理,她都要帮岳安歌。
通玄宗禁地,温疏绕过一众守卫,摸到了关着岳安歌的石室。
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弥漫着一股神秘又压抑的气息。
此时的岳安歌,安静地坐在石室中央,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头发些许凌乱,衣衫也沾染了些灰尘,不复往日的英姿。
看来她已经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