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向燕京(14)
魏洛泱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牵连他人,她不怕被人发现过往,被人贬成野狗,她最怕的便是因自己牵连别人。
她问:“你想怎么样?”
王蟠笑了下说:“你跟女帝是好手段,制服了官僚军阀,也断了我家千年根基。不巧想杀了你的人中,也有我的一份。但你手上太强,我实在是……无计可施。”
“你站在这,让我砍一刀,这些事我便当一笔勾销。”
王蟠手里的障刀,不长不短,他说:“我不会触你这条狗的要害,更何况你这般身手,哪怕我真照着要害刺,你也能躲开。我就想出出气,没别的。”
魏洛泱闭上眼,说“好。”
王蟠抓着匕首,咧出一个骇人的笑。他刚要出手,只听一声大喝。
“魏洛泱你是不是疯了?!”
洛音桐冲上来一拳打在王蟠的脸上。
“这种事你能答应?”
第9章 打架,爽
这一声大喝引得众人回头看去,陈应槃无奈地笑了一下,她敛起笑意,走到岳珩墓前,严肃说:“卿在世时……”
这一段演说一下把刚刚回头的众人全吸引回来了。
洛音桐一只手掐着王蟠的脸,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魏洛泱看。
“你想干什么,你真要让他捅一刀?刀上有毒怎么办?”洛音桐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一下王蟠,“你看他长得贼眉鼠眼的,你怎么想的!”
魏洛泱摇摇头说:“我已下了决定,便不会反悔。”
“我看你是欠砍了,别让他砍,我砍一刀行吗?”
王蟠抽搐着嘴角,口齿不清地打断道:“洛小结,则样不和四吧。”
“有你说话的份吗?”洛音桐皮笑肉不笑地说。
本姑娘把你们全门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求饶呢。
讲道理?你配吗。
王蟠被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魏洛泱道:“放开他。”
“你别以为我没听到你们说的话,别用那些高尚的不想拖累谁不想祸害谁这种破话糊弄我。”
洛音桐冷冷地说:“洛泱早就死了,死在乱世中行善的路上。”
魏洛泱嘴唇颤抖着,话语在喉咙里滚了滚,没能说出口,还是低下了头。
洛音桐一把甩开掐着王蟠的手,嫌恶地说:“以后别让我看到你这张脸,真是脏了我的手”
“**(陈朝粗口),没家教是吧,不知道要尊敬前辈?”
王蟠反手一个障刀直击洛音桐面门而去,洛音桐一个拔刀斩,挡住的同时力度大得直接让王蟠向后踉跄几步。
洛音桐舞了个刀法,收刀入鞘。
横刀轻便,她哪怕来参加葬礼都随身带着,魏洛泱的陌刀过重过大,杀伐气太强,正式场合一般都不会带着。
王蟠气得嘴都合不拢,他虽然料到这一击不会有什么成效,但没想反倒被洛音桐狠狠秀了一套。
他目眦欲裂,想跟她拼命,此时一个声音突然插嘴道:
“我看二人有些争纷,不如我们比武解决。”那人似乎已在旁边观赏已久,声音含笑,“在墓旁大闹,终究是不合礼数。”
“报上名来。”洛音桐警惕地说。
“鄙人岳罗峰,老掌门麾下大弟子。”
那人微微颔首,露出一张奇丑无比的脸,满是烧伤留下的疮疤。
魏洛泱看着洛音桐,说:“镇岳盟的人,怕是难保公平。”
“千骑若是担心……”
“我答应。”
“你……”魏洛泱哑然,眼里满是担心。
洛音桐笑得恣意:“有合理合法的机会把他揍一顿,为什么不干?”
“混账,我让你知道什么叫镇岳盟!”王蟠唾了一口。
洛音桐眨眨眼,努力不让自己笑得更大声。
什么叫镇岳盟?就是被自己一个人杀干净的那个吗?
由魏洛泱和岳罗峰当裁判,四人在附近找了一个训练场,要求只能用木刀对打,两人分别被搜身,确认不携带暗器。
洛音桐自然还是选了木横刀,王蟠选了两把障刀,刀刃较短,多为在战场上护身所用。
王蟠不敢轻举妄动,洛音桐便先一步出击,一个拔刀斩又快又强地横砍向王蟠的颈部。
王蟠反手握刀,将两把刀交叠起来,抬手挡住。
洛音桐再次后退。
洛枫擅用长剑,魏洛泱擅用陌刀,两者都是较长的兵器,她也习惯了抢占距离优势,而障刀短而轻,近身战横刀占不到优势,她必须要学着利用长度来取得先机。
她心里竟兴奋起来。
洛音桐猛地蹬地,双手紧握横刀作刺势,王蟠再次格挡,她停下脚步,控制在合适的距离。
收刀、上挑、刺、斩——
王蟠完全处在被动中,只顾一味着防守。
洛音桐旋身,换手,转而从侧翼攻击,王蟠一手挡住,她俯身一个横扫直向王蟠腿部击来。
这一击虽出乎意料,但也让洛音桐步入王蟠的攻击范围内。
王蟠被一脚踢倒,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将障刀向洛音桐面门袭来。
洛音桐竟轻巧地一把抓住王蟠手腕,攥得极紧,王蟠的手竟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她将王蟠握着刀的手往下一扣,将身站起。王蟠连忙调整身位,再度发起攻势。
靠着障刀的轻小,他攻击速度极快,洛音桐舞着横刀尽数挡下,毫无压力。
明眼人都能看出胜负已分,王蟠完全是在被动地防守,且已经分身乏术,累得气喘吁吁。
魏洛泱正想开口说胜负已分,却被岳罗峰拦住。
岳罗峰笑道:“比武总要看那关键一击,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