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剑向燕京(8)
谁又知道那个高手是不是真的来刺杀呢?而她躲在了两人身后,百姓甚至无处可躲。
不该那么比较……但,她想当个好皇帝。
陈应槃笑笑,与两人一起离开了餐厅。三人在外面逛了一会,直到黄昏才回去。
第5章 不懂女帝
日已西沉,视野尽头已能隐隐约约看到镇武司的大门。
魏洛泱抬头看看天色,说:“洛音桐,你该回去了。”
洛音桐一愣:“回哪去?”
“已是酉时,可以回家了。”
“那陈小姐呢?”洛音桐指了指陈应槃。
“她当然随我去镇武司。”魏洛泱眯起眼睛说,“安全。”
“我看洛家也挺安全的……”洛音桐小声嘟囔着。
不过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没道理,她突然想到什么,好奇地说,“不过陈小姐晚上不回去,后宫三千男宠不会觉得寂寞吗?”
“什么男宠?我没男宠啊。”陈应槃慌张地解释道。
“难道是后宫三千佳丽?不过我也听过类似的折子,没想到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陈应槃难得失态地追问道。
“据说当朝女帝好女……”
魏洛泱无语地打断道:“她没后宫,也不好女色。”
“啊?真的吗?”
“不信你问她。我看她这辈子是要跟国家结婚。”
陈应槃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其实传闻是真的,不过她没后宫也是真的。
她没好气地拍拍洛音桐的脑袋,把她还没说出口的问题拍了回去:“以后别什么评书都听,你看你都学了什么东西。”
洛音桐把陈应槃的手从头顶扒拉下来,惊奇地说:“怎么会没后宫呢,有人服侍自己多舒服啊。”
“服侍……舒服……”陈应槃捂住脸,又羞又恼,“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说到底纳妾这件事跟找固定女妓有什么区别。”
魏洛泱了解陈应槃对此事的厌恶,正想阻止洛音桐继续说下去,但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而对洛音桐说:“你不如细说一下是怎么服侍的。”
“洛泱?”陈应槃试图唤醒魏洛泱的良知。
“啊?不就是洗衣做饭端水倒茶弹琴说唱之类的吗,哦,我还听说,一些貌美的还会为皇帝按摩。”
魏洛泱平静地纠正道:“怎么可能,你在某些方面的知识似乎是过于匮乏了。所谓后宫就是……”
“好啦好啦好啦——”
魏洛泱的声音被尴尬至极的陈应槃盖了过去,她使劲摆着手,试图阻止这场闹剧。
洛音桐还想再问,被陈应槃一个眼刀制止回去,那眼神里分明说着:你再问下去孤就送你去边疆。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陈应槃语速极快地推着魏洛泱进了镇武司的大门,洛音桐呆滞地朝她挥了挥手,然后陷入了人生的大思考。
是的,活了两辈子的洛音桐,对某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
她父母在入京之前,长期居住在鲁地,那里把公开谈论这些当作忌讳,避之如蛇蝎,这样的习惯也融入到对洛音桐的教育中。
她前有哥哥保护,后有父母宠爱,灭门之后整颗心都被仇恨淹没,更关心不到情爱之事。
再加上长期的避世,她对生育知识也是两抹黑,她一直以为男女之间是通过“按摩”结合并诞下孩子的。
洛音桐一路沉思着回了洛家,黄妈正张罗着准备晚饭,她眨眨眼,跑过去帮工。
她一边削着番薯,一边对炒菜的黄妈问:“后宫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啊?”
“供皇帝享乐的呀。”黄妈耐心地说。
“但魏千骑可说不是。”
“你说说她为什么说不是。”黄妈将把子肉盛在盘子里,示意其他佣人端过去。
“她说后宫不是服侍皇帝的。就是不是给皇帝端茶倒水的。洛音桐吸吸鼻子,闻到一股肉香,眼神跟着被端走把子肉去了。
黄妈接过洛音桐削好的番薯,在菜板上把它切成块,说:“那肯定不是。”
“那是做什么的?”洛音桐开始择菜,一边说。
黄妈给番薯拍上淀粉,锅已经被洗好,她往里倒上油,一边想着该怎么去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原先是乡下人,女子结婚早,她看看洛音桐,十几岁的大姑娘了,该知道点这些事了。
她轻轻咳了两下,说:”男女之间啊,是会……”
“桐宝回来了吗?”洛家家主洛昌民刚进门,便中气十足地问,打断了黄妈的话。
他如今是文渊阁侍诏,平时很少回家,不在文渊阁的时候便去田野帮长工务农。
四十多岁的人了一点不显疲态,皮肤黝黑,常年风吹日晒让他脸上满是褶子,不笑起来的时候看着有些吓人。
洛音桐重生之后还没见过父亲,立马忘了刚刚聊的事情,把蔬菜一撂就冲了出去。
洛昌民一见到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张开,想把她迎进怀里。
他仔细端详着女儿,说:“哎呀,你看你,都瘦了。”
“这哪是瘦了,分明壮了好不好。”洛音桐纠正道。
她跑到洛昌民面前,反而停下来了,用手轻轻推了推父亲的手。
“怎么不跟爸爸抱抱?”
“你力气太大了,会痛。”
“你不说你壮了吗?”
“那不一样。”
黄妈已经把拔丝地瓜做好,只差最后一道菜了。
她亲自端着盘子走出来,朝主人和少主人行礼,温声说:“正好老爷回来了,来吃晚饭吧。”
虽然距离上顿饭还没过一两个小时,但洛音桐很是兴致勃勃地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