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金的铁锹,松动的墙角【快穿】(379)
秦王殿下好不无奈。
只以为是自己之前提和离的事情把小姑娘给吓坏了,要是让她不要做这些琐事,怕是她又要误会自己要赶她走了。
想到她之前哭得那么令人心碎的模样,萧君凛就沉默了。
算了,随她高兴吧!
“落子无悔。”
这日,天气不错,姜昕跟萧君凛悠然地坐在花园凉亭里下棋。
姜昕是个臭棋篓子,人菜但瘾大,几次三番被萧君凛杀了个片甲不留,但屡败屡战,就是不肯认输。
不过吧,她下棋有个小毛病,就是喜欢悔棋。
这不,趁着萧君凛喝茶移开注意力,她就想把自己之前下的棋子拿起来,直接就被抓包了。
姜昕缩回自己不安分的小手,清澈的桃花眸无辜地看着他,狡辩道:“刚刚棋子歪了,我扶正一下。”
萧君凛:“……”
他失笑地摇头,要是她在和萧云枫的婚事上,能这么耍小聪明就好了。
然而,秦王殿下并不知道,姜昕耍的可不仅仅是小聪明。
她都还没攻略下他,掌控银龙军,和离什么呀和离?
再说了,关键时刻,萧云枫这个工具人丈夫还能拿来刺激刺激她和便宜公爹的感情。
就算是垃圾,也得废物回收后才不要是不是?
她脸颊微鼓,小小声地嘀咕,“父王就不能让让我吗?”
萧君凛内力深厚,耳聪目明,哪儿会错过她的嘀咕?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敲在棋盘上,“你应该想的是怎么赢本王。”
少女漂亮的小脸满是诧异,“我怎么可能赢得了父王?”
“没努力过就知道不能了?”
“那有些事情,也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呀。”
“……歪理。”
“才不是呢,小时候,阿兄也是让我努力赢他,后来,他教我下棋一个月后就放弃了,再之后,都是他自己在努力怎么输给我,哄我开心的。”
萧君凛:“……”
见她提起姜辞远就笑靥如花,秦王殿下捏了捏手里的黑棋,“本王教你下。”
姜辞远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姜昕眨眨眼,像个乖宝宝一样坐直了身体,小脸似写着“悉听父王的教诲”这几个字。
萧君凛薄唇微抿,难得被激起了胜负欲。
就是没两天,秦王殿下想去请教姜尚书,怎么在下棋的时候输给她了?
但……
姜辞远都能坚持教她一个月,他这才几天?
就不信本王教不会她!
南靳和南骁麻了:殿下,您有空在这琢磨怎么教世子妃下棋,就不能空点时间来让柯大夫给您看诊吗?
然而,曾经一再的失望,早已让萧君凛对身上的毒不抱任何期望了。
只是不知为何,近来他心中隐隐弥漫着一股不甘的情绪。
再过几年,毒素压制不住,他就要这么死了吗?
到时候,身为秦王世子妃的她必定会受到牵连的。
姜辞远真的能护住她吗?
想着那柔弱善良的女孩儿,萧君凛心底的不甘越浓。
“父王。”
耳边倏而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萧君凛眼底的光清明了起来。
见她不知何时来了湖心竹楼,他神色间不觉柔和。
“来了,今日还学棋吗?”
“学呀。”
姜昕提着裙子坐到他对面的圆椅上,绶带压在裙摆,尽显少女的端庄优雅,“不过在之前,我想先跟父王说一下府里老兵的医治情况。”
“嗯。”
萧君凛将手里久久都没翻过一页的书合上,做出倾听的模样。
“除了个别将士的顽固旧疾比较麻烦外,绝大部分看诊的老兵身上因暗伤而痛风,夜里无法安睡的症状都有了明显的好转……”
听着少女娓娓道来,萧君凛凝视着她清丽绝美的容颜,久久移不开视线。
“父王?”
萧君凛猛地回过神,捏着书的手指收紧,垂下眼帘,掩下那道不明的混乱心绪。
“父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小姑娘丝毫不知危险地靠近他,青葱如玉的手指还搭在他的手臂上,没有半点的防备。
萧君凛有一瞬呼吸都乱了。
他闭了闭眼,强势地撇去那些异样的情绪,“本王没事。”
姜昕拧着的眉却没舒展,忽然俯身要向他请罪。
萧君凛的手比思维更快地扶住她,“本王不是说了吗?你无需总是向我行礼。”
“父王,柯大夫此时正候在外面,”姜昕红唇微抿,“是儿媳自作主张了。”
萧君凛微怔,“是不是南骁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相处这段时间,足够他了解这姑娘的性格。
行事有章程,聪慧明理,只是心性过于纯粹仁善,不够强硬,更不会自作主张。
她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带着柯大夫过来,不用想就知道是南骁他们怂恿的。
“没有没有,跟南骁没有关系的。”
姜昕忙给南骁开脱,就是一开口就此地无银三百两。
“先生医术高明,虽不敢保证能治好父王,但万一呢?”
少女如水的眸子真挚地看着他,“老兵们身体日日好转,我也希望父王能好好的。”
萧君凛眸光微颤,冰冷的心湖漫过暖流,见小姑娘不安地低着小脑袋,还要道歉,他唇角上扬,笑意如冬雪消融般。
“好了,既然大夫都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姜昕倏而抬眸,眉眼明媚起来,嫣然一笑,“我这就去让先生进来。”
看着小姑娘转身就跑,开心得都忘了仪态,活泼俏丽的模样让萧君凛眸中也染上笑意,只是又担心她把自己给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