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金的铁锹,松动的墙角【快穿】(722)
何以成为一国储君妃?
他那亲娘已经是个大麻烦了,他不想还要天天给自己的妻子处理烂摊子。
容渊闭了闭眼。
“姜家不是东西,镇北侯府没有时间教导你,孤对你冷眼旁观,让你只能跟野草一样生长,却还妄图让你长成参天大树……”
他自己摸索着从尸山血海里爬了出来,登上高位,就也拿自己的标准去为难她。
今时今日,她真的涅槃重生,他又后悔了。
容渊抚着她的脸,墨黑的瞳眸里染上痛色和悔意。
“孤让你吃了很多苦,还让自己的生母伤了你,是孤对不起你。”
姜昕昏昏沉沉的,头疼,身体也难受。
她知道皇后那蠢货第一天肯定会对她动手的。
姜昕没想躲,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况且,她受点小伤,不仅能让皇后和赵贵妃倒霉,还能让皇帝更加怜惜重视她。
最重要,她也想借此试探试探容渊。
只是没想到,皇后那力气跟牛一样,一下子就把她砸得头破血流。
也是她这身体是真的虚弱。
原主自小就没过一天好日子,严重营养不良,等她来了,又步步为营,费尽心力。
这不一受伤,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耳边不知是谁的声音,扰得她实在烦躁。
姜昕艰难撑起眼皮,瞳孔有点失焦,头脑混沌,一时间分不出今夕是何夕?
容渊却惊喜地握住她的手,“你醒了?感觉如何?”
“林显,快让太医来。”
姜昕渐渐回过神来,额头很疼,喉咙烧得厉害,让她黛眉拧得紧紧的。
容渊忙给她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着她起来。
姜昕暂时没精力去理清那些繁杂思绪,就着他的手喝了好几口水,人才似活过来了。
容渊动作轻柔地拿起丝帕要给她擦拭唇角,姜昕没什么力气都挥开他的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嗓音有点哑,语气里的厌烦和防备没有半点掩饰,就差说他假惺惺了。
容渊僵了僵,却没有跟之前一样与她动怒。
“你昏迷了快三日了。”
姜昕抬手要去碰自己的额头,被他阻止了。
“伤口有点深,太医说要小心。”
她想抽出手,但身体软绵绵的,实在没什么力气。
姜昕干脆也就不折腾了,不然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太子爷他认错了吗(14)
“我没什么事情了,多谢太子关心。”
容渊听出了她冷冰冰的逐客语气,眼底染上黯色,“孙太医来了,先让他给你看看吧?”
知道赶不走他,姜昕干脆就闭上眼,懒得再废话。
老太医颤颤巍巍走进来,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太子在皇帝妃子的寝宫里,跪在脚踏上给姜昕诊脉,仔细地嘱咐她注意事项。
“娘娘醒来就好,只是您身子亏空得厉害,往后还要好好休养,这些时日更是要注意伤口……”
对给自己看病的老太医,姜昕还是很尊重的,温和道:“多谢孙太医。”
“微臣不敢。”
姜昕本想让人送老人家离开的,但恍然发现,她身边的人都不在。
容渊看了看她,吩咐林显送人,并赏赐。
一个宫女送了药进来。
姜昕看了她一眼,是琼玉宫的二等宫女,沉默了。
何止皇帝身边都成筛子了,她不也是吗?
不过她没说什么,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容渊接过药碗,“你放心,以后他们会以你的命令为第一位,更不会监视你的。”
姜昕不置可否,喝完药,吃了点东西,就困得厉害。
容渊给她掖了掖被子,“等你睡着,孤就离开。”
姜昕没力气再说什么冷言冷语,随便他。
看着她重新睡过去,容渊安静地坐在床边,犹如一座雕塑,眉眼黯然。
近在咫尺,却捉不住,怎能不令人心神俱伤。
她是身体上的无力,而他是心里的无力。
纵然掌权天下又如何?
他没有回溯时光的能力。
从前的怨恨隔阂,蛀空了两人之间的桥梁。
他想修补,可她显然连一个机会都不想给他。
……
翌日醒来,姜昕额头虽然还疼着,但身上轻松了不少。
常嬷嬷喜极而泣,哽咽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姜昕温声地安抚她几句,不顾她们的阻拦,让人准备洗浴的东西。
躺了好几天,她身上并没什么异味,但姜昕还是有些受不了。
“娘娘,琼玉宫上下的宫人正跪在外面。”
“嗯?”
姜昕换了干净的寝衣,靠在引枕上,常嬷嬷正在给她喂粥,皱了眉头。
“太医不是说娘娘需要卧床静养吗?”
佩琳欲言又止,想说这是宫里的规矩。
不过娘娘的身体自然是比什么宫规要重要得多。
姜昕出声询问:“怎么都跪在外面了?”
闻言,佩琳脸上浮起几分喜色,跪在地上,叩头,“回娘娘,皇上今早龙体康复,听闻您醒来,很是欢喜,下旨晋您为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姜昕怔了怔,有几分意外。
她入宫当皇帝宠妃,是奔着权力来的。
除了在朝堂安插自己的势力,也要把控后宫。
只是她本想一步步来的,没想到被皇后砸了一下,昏迷几天,就什么都有了?
“皇后娘娘呢?”
提起皇后,不管是常嬷嬷还是佩琳她们的表情都愤愤。
佩语性子最不沉稳,没忍住幸灾乐祸地说:“皇后娘娘戕害嫔妃,被皇上责罚,羞愧难当,一时接受不了病倒了,听太医说,是卒中,以后都只能躺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