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人攥紧门框，一副随时要关门的模样，眼底满是警惕

苏媛见状，缓缓弯下腰，从帆布荷包里掏出个丝绒袋子，轻轻晃了晃，袋子里传来宝石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将袋子打开个小口，里面的红宝石、蓝宝石在月光下泛着璀璨的光，晃得小矮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当然是做买卖”

苏媛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指尖捏着丝绒袋的边缘，故意不让他碰

小矮人咽了口唾沫，盯着宝石的眼神都快黏在上面了，刚才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压下去大半，连忙搓着手问：“额……什么买卖？你快说！只要我能办到，都好说！”

苏媛直起身，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认真：“我想要不死藤的汁液，越多越好”

“……”

小矮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里的光也灭了大半。他盯着苏媛看了几秒，突然往后一退，“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木门，动作快得像阵风

“……”

苏媛举着丝绒袋的手顿在半空，嘴角抽了抽——这反应，比她预想中还要激烈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泛起淡紫色的微光，对着木门挥了挥

“吱呀——”

原本紧闭的木门，竟毫无预兆地被魔力推开，连门闩都“咔嗒”一声断成了两截

苏媛抬脚走进屋，屋里堆满了各种草药、空木箱和破旧的工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潮湿的苦涩气息

“躲是躲不掉的，我们好好说呀”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目光扫过屋内，很快就锁定了堆在墙角的一堆空木箱——箱子后面露出半截灰布衣角，还在微微发抖

苏媛一步步走过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在木箱前停下，轻轻敲了敲箱壁，语气带着点无奈：“出来吧，我又不会吃了你，好好谈，宝石给你，要是不好好说，你可别怪我用暴力”

木箱后面的动静顿了顿，过了几秒，才慢慢露出个脑袋——小矮人捂着独眼，眼神里还带着点恐惧，却不敢再躲，只能磨磨蹭蹭地从箱子后面走出来，小声嘟囔：“你、你要不死藤汁液干什么？那东西可是长在极寒深渊里，旁边还有冰蛇守着，我上次差点死在那儿……”

“这不没死么”苏媛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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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媛的目光本落在小矮人瑟缩的身影上，余光却忽然被木箱角落的纹路勾住——那是一道浅金色的图腾，线条流畅地勾勒出“历”字的变体，边缘还缠绕着藤蔓花纹，正是历氏家族独有的印记，寻常人绝不可能拥有

她指尖轻轻顿了顿，抬眼看向小矮人时，眼底多了几分了然：“原来是你啊”

他猛地抬头，独眼瞪得溜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声音都在发颤：“什、什么‘原来是我’？我不认识你！”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挪脚

苏媛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我认识你就够了”

她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过屋内

“你很厉害啊——这个世界上现存的魔女本就没几个，你却能精准找到她们的踪迹；更厉害的是，连能限制魔女魔力的东西，你手里都有”

限制魔女的东西刚出口，小矮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那些能压制魔女魔力的东西，可被他全卖给了那个神经病贵族，难道眼前这个魔女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媛，刚好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却带着点洞悉一切的平静，看得他心头发慌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钻进脑海：她怕不是来索命的！

“不、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小矮人尖叫着，转身就要往门外跑，连掉在地上的金币都顾不上捡

可他刚跑出去两步，后领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双脚都离了地

苏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指尖泛着淡淡的紫色微光——那是魔力凝聚的迹象，只要她稍一用力，就能让小矮人动弹不得

她看着手里像小鸡仔似的小矮人，语气沉了些：“跑什么？我还没问完呢”

小矮人被吊在半空，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挣扎着喊道：“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那些东西是那个贵族逼我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媛挑了挑眉，没松手，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他能看到桌上放着的丝绒袋——袋子敞着口，里面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又不生气”

她的声音放缓了些

“我要的是不死藤汁液，你帮我找到，这些宝石全是你的；要是你不配合……”

她指尖的紫光又亮了些

“你应该知道，魔女的手段，可比那个贵族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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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死藤的汁液做什么？你本就不死不灭，那个混血贵族又吃了魔女的心脏……”

小矮人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随即瞳孔骤缩，像是终于想通了关键

“不对！那贵族是不是根本没吃掉魔女的心脏！而你想……挖自己的一半心脏给他！”

他猛地抬眼看向苏媛，语气里满是震惊

“这就与你无关了”

苏媛的声音淡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原来如此，你们竟是互相喜欢”

小矮人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

“我当初还好奇，他一个贵族竟然会爱上一个魔女，还想陪魔女不死不灭——毕竟世人都说，魔女向来只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