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癫了癫了,宿主她杀疯了!(32)
她慢条斯理地,抽出另一张干净的餐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和手。
然后,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气急败坏的,所谓的“亲生母亲”。
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不起一丝波澜。
可王丽芬,却从那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让她心惊胆战的,嘲弄和冰冷。
苏不语终于开了口。
“样子?”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我什么样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从你们派那个管家,找到我的第一天起。从你们决定,要举办这场晚宴,让所有人,都来看看我是个什么‘样子’起。”
“你们,不就是想看我这个‘样子’吗?”
苏不语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目光,如刀子般,直直地射向顾远山和王丽芬。
“我丢人现眼,我粗鄙不堪,我上不了台面。”
“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这样,才能显得,你们身边那位养了十八年的假货,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优雅,多么的……不可替代。”
“现在,我按照你们的剧本,演了。”
“我让你们,也让在座的各位,都看得清清楚楚,我苏不语,就是这么个野人。”
“你们……”
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
“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这番话,一字一句,都像是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顾家夫妇的脸上。
把他们那点龌龊的,摆不上台面的心思,扒了个底朝天,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顾远山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你……你住口!”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苏不语,怒吼道。
“你不知悔改!不知廉耻!”
“我丢的是顾家的脸!”苏不语的声音,陡然拔高,针锋相对,丝毫不见畏惧。
“那你呢?顾远山先生。”
她直呼其名。
“你丢的是什么?”
“你丢的,是我这个人。”
“你把你的亲生女儿,丢在了乡下,不闻不问,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
苏不语也站了起来,她的个子很高,即便穿着平底鞋,气势也丝毫不输给那个养尊处优的中年男人。
“我吃顿饭,用错了方式,让你觉得丢脸了。”
“那你把我整个人生都丢了,又该当何罪?”
“还是说……”苏不语冷笑一声,环视着那一张张或尴尬,或震惊,或幸灾乐祸的脸。
“在你们上流人的世界里,一个人的尊严还比不上一套所谓的餐桌礼仪?”
“你们的内疚……”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了脸色惨白的顾远山和王丽芬身上。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如千斤。
“……就这么不值钱吗?”
全场,鸦雀无声。
之前那些嘲笑苏不语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是啊。
他们刚才,还在嘲笑一个被亲生父母抛弃了十八年的女孩,不懂用餐礼仪。
这是多么的荒谬,多么的……冷血。
顾远山夫妇,被她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他们的额角,流了下来。
他们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财富,在眼前这个女孩,这堪称“野蛮”的质问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到底,你还是在怪我们。”
是顾则臣。
他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他走到苏不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怪我们没有早点找到你?怪我们没有给你更好的生活?”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了。”
“你不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大家的注意,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吗?”
顾则臣的这番话,用心极其险恶。
他把苏不语刚才那番占据了道德高地的质问,重新拉回到“争家产”、“搏同情”的庸俗层面上来。
“你的那点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苏不语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亲哥哥”。
他长了一张好皮囊,可惜,皮囊底下,是一颗烂透了的心。
苏不语笑了。
笑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都要癫狂。
她没有跟顾则臣讲道理。
而是上前一步,猛地伸出手。
不是去打他。
而是,抓住了他胸前那条,价值不菲的,桑蚕丝领带。
然后,用力一拽!
顾则臣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拽得一个踉跄,英俊的脸,几乎要贴到苏不语的脸上。
他闻到了一股,混合着龙虾和野性的,陌生味道。
他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只听见,苏不语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愉悦又危险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哥哥。”
这两个字,她说得又甜,又腻。
“你好像说反了。”
“我回到这个家,最高兴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嗯?”
顾则臣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苏不语继续用那种魔鬼般的语调,低语着。
“毕竟,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