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在街边卖豆腐(3)
明显灼热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就在两个月前,江白安也是这样突然发起高烧,醒来后就记忆错乱忘了很多东西。
当然她并不知道,这个江白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江白安了。
江白安听到熟悉的声音,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入目皆是水流般涌动的屋顶和墙壁,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就又闭上了眼,有气无力道:“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毕珍帮她盖好被子:“你先睡会,我去给你找大夫。”
江白安想阻止又没有力气。
她实在没多余的钱看大夫,明日还得寄钱回老家。虽她不是有意的,但是毕竟占用了人家的身体,总不能丢下人家家人不管。
毕珍离开过,她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间好像有一青衣男子在窗外,踌躇不前,犹豫了会将一包黄色的东西放在窗台上,就离开了。
朦胧的光影里,他背影特别的好看,像是仙官下凡!
没多久,就听到了毕珍惊讶的声音:“这是什么?”
然后是纸张滑动的声音。
再过了一会,毕珍开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太好了,安安,有救了!你等等,我这就去煎药。”
江白安脑子是清醒的,就是实在没力气回应。
药?
难道刚刚看到的是真的,不是梦?
可她除了毕珍,也没有什么其他认识的人了。
毕珍煎好了药,将她轻轻扶起,温热的汤药送到嘴边。江白安渴了很久,也顾不得苦,大口大口喝了下去。
毕珍哽咽着喃喃自语:“这汴京城的大夫,真是狗眼看人低,有钱有势的人家随便一呼,就屁颠屁颠的上门。我们这些下等人,跪下去求,他们都不会多看一眼。”
江白安明白毕珍是受委屈了,她想起重生前,手上被划了个小伤口,为了不留疤,几乎叫来了大半个汴京城的大夫。
越想她越觉得惭愧,这一折腾,也不知会导致多少人失去了最佳的救治机会。
毕珍喂完药,又帮她重新包扎了脚上的伤口:“你再休息会,我去找木材帮你修窗子。”
喝了热药,江白安的鼻子通畅了一些,隐隐能闻到毕珍身上的猪油味,这股难闻的味道,此刻让她非常安心。
毕珍走后不久,她又深深睡了回去,再次醒来,家里的窗户已经修好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只是身子还有些沉重,胃也烧的难受。
舔了舔嘴唇,她缓慢下床,单脚跳到隔壁厨房,想弄点吃的。发现灶台的火还没熄灭,一股清甜的粥香味袭入鼻腔。
她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刚刚好的温度,胃瞬间舒服了很多。
粥里并没有放什么名贵的食材,却比以前最爱的燕窝粥还要好喝,一碗下肚,瞬间恢复了不少精气神。
吃饱后,她刚准备回房,屋外突然响起木头掉落的声音,江白安谨慎的探出身查看。
“阿珍,你怎么回来了?”
“搬木材给你修窗子,”她指着完好无损的窗户,“你修的?”
江白安擦了擦手上的水,单脚跳着靠过去:“不是你修的吗?”
二人愣了一会,毕珍关心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受伤,还发烧了?”
江白安想着被人掳走这件事可能会吓到她,便编了个理由:“一只大猫突然闯了进来,吓死我了!”
“大猫?”毕珍半信半疑。
这编的确实拙劣,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可是毕珍这个傻姑娘却有些信了。
“对,又大又肥还咬人,牙齿有那么长呢。”江白安双手不停的比划。
毕珍沉默一会,又问:“那这药是谁送的?窗户呢,谁修的?你该不会……”
江白安也不知道是谁,搪塞道:“不是不是,就是我那远房表哥,他就是这个性格,害怕见人。”
毕珍瞪大眼睛充满疑惑:“表哥?从来没听你提过呀。”
江白安有些心虚,赶忙转开话题:“要做豆腐了,再晚今天就出不了摊了。”
毕珍帮她做好豆腐,一起推到摊位上。
今日不知吹了什么风,天还没全亮,街上就挤满了人,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谈论些什么。
毕珍好奇,探头探脑的挤了过去,没一会又退了回来,神情激奋:“采花贼抓到了!”
“采花贼?”江白安疑惑,难道是那个黑衣人?
“我忘了,你不记得了,反正就是三个月前很轰动的案子,没想到虞大人刚上任就解决了一个大祸害,你还真是有眼光!”
毕珍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是兵部尚书王新的私生子,前几年刚认回来的。”
王新,她隐约有点印象,记得前世虞调逃婚后,他也来求娶过一次,看起来挺斯文的一个人。
怎么会生出这么粗鄙难看且坏的儿子。
……等等,虞大人!
她问道:“虞清欢?”
毕珍点点头:“不然还有谁,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像我们这种人,欣赏欣赏就好了,千万不要有不该有的念想。”
江白安不屑:“你放一千个心,吃饭问题都没解决呢,想什么谈情说爱的事。”
二人谈话间,一紫衣男子来到豆腐摊前,摸着耳朵,腼腆道:“姑娘,我要一块豆腐。”
这个清秀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买菜做饭的人。
她带着疑惑,切了块豆腐递上:“两文。”
那男子递上一块碎银子,拿上豆腐,留下一句:“不用找。”就快步离开了。
江白安腿脚不方便也没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