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吓得发抖：“杀人了！快跑，快跑！”

江白安抬头扫视一圈，道：“别怕，非敌是友，要想杀我们，早就动手了。”

她扶着慧心走向马车，把车夫的尸体翻了下去，催促道：“快上车。”

自己则有样学样的试着驾车。

“白安，”慧心探出身子，“我们去哪？”

江白安没有回应，心思全在马上。第一次驾车，属实困难，一会快，一会慢，弯弯扭扭的在街上乱窜。

这马车驾得实在颠簸，慧心又道：“白安，我害怕。”

“别怕，”一番尝试，她终于将速度稳了下来，“还记得回家的路吗？我送你回去。”

慧心道：“记得。”

全力驾着马车的消瘦的背影，让她非常安心，她将身上的饰品全取了下来，抛了出去，“自由了！”

天空破白，她们也出了新京城。

江白安回首看了眼城门：“嗯，自由了！”

慧心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从背后搂住江白安：“谢谢你，白安，谢谢你！谢谢你！”

江白安还不太熟练，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继续驾车：“不哭不哭，哭得我心疼。”

“嗯，不哭，”慧心轻轻靠在她肩上，“我不叫慧心，我讨厌这个名字。”

江白安温柔道：“我也不喜欢，俗气，那你叫什么。”

“祝心柔。”

“祝心柔，”江白安道，“好名字，跟你一样温柔。”

“我怎么觉得……”祝心柔似乎有些害羞，吞吞吐吐道，“我……你……”

江白安问：“我怎么了？”

祝心柔松开手，躲进了马车里。江白安：“……”什么情况，我又不是个男子。

涌州与新京一山之隔，堪堪赶在黄昏时分，进了城。

这儿的街道虽不如新京繁华，但多了些烟火气。临街铺子里，每隔五家就有一家是卖灌汤包的。

热气腾腾，满街飘香。

“心柔，”江白安驾停马车，“饿了吗？”

其实是她自己馋了，涌州的灌汤包，名扬四海，她早就想来尝尝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拉开马车锦帘，看着熟悉的街道，祝心柔眼含热泪：“饿了。”

“你在车里等一下，”江白安这才注意到，祝心柔还穿着那身显眼的舞服，和大块早已干涸的血迹，“我去给你买身衣服。”

恰好不远处，就有一家成衣坊，她跳下马车，快步走去，不一会，就带着一套荷粉色的衣裙，跑了回来。

“在车上换吧，”江白安把衣服递进去，“我帮你守着。”

不知为何这个祝心柔，总让她很想保护，且有一种认识了很久的错觉。

马车里的人轻声道：“谢谢。”

江白安问：“你手臂有伤，需要帮忙吗？”

祝心柔道：“不用，不严重。”

一天没进食，包子的肉香又着实诱人，江白安舔了舔嘴唇，一颗心，早就飞了过去。

“我好了，”祝心柔下了马车，原地转了一圈，“跟量身定做似的。”

这身常服，显得祝心柔更加的温柔，清浅的荷粉色，衬的她更加秀雅。

江白安忍不住夸赞道：“淡妆浓抹总相宜。”

祝心柔捂着嘴，笑道：“你什么时候，这般油嘴滑舌了？”

江白安一怔：“……”油嘴滑舌，这不是我用来，吐槽纪修齐的吗？

祝心柔带她来到一家包子铺前：“这家好吃。”

“天长地久包子铺，”江白安瞪大双眼，“为什么包子铺要叫天长地久？！”

说完，她往不远处包子铺望去：“天涯海角包子铺！”

再远处就看不清了，她问道：“该不会，还有天罗地网包子铺吧？”

“嗯，”祝心柔小声道：“涌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开包子铺的，店名没有个天字，都是开不长久的。”

第30章 闹鬼

原是当地民俗，江白安便不再纠结这个店铺名。

二人入座，要了两个鲜肉黄汤包，两个蟹黄灌汤包。每一个，都比江白安的脸还要大。

“太香了，”江白安吃的满嘴油，一抬眼，傻了。

祝心柔这优雅至极吃相，衬的她像个饿死鬼。

江白安默默放下筷子，问道：“心柔，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个问题，她忍了一路，一直没有机会问。

祝心柔的身子，不可察觉的微微一滞，旋即恢复如常：“不要问，忘了才好，不要尝试想起来，不要被过去束缚。”

见她对过去，这般抵触，江白安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好，我不问。”

看样子，祝心柔必定也不愿，再提起惜春阁。只能先送她回家，等回了新京，再想办法。

“客官！客官！二楼客满了！”

店小二稚嫩的声音才刚落下，一道仙气泠然的身影，闪到江白安面前。

“虞大人！”江白安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开心劲，“你怎么也在这？”

方才只是一扫，又再一细看，江白安再也笑不出来了。

此刻的虞清欢，哪有往日的气定神闲，清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像是埋怨，又像是失而复得喜悦。

江白安小心翼翼道：“虞大人，你……你没事吧？”

沉默许久，虞清欢挤出两个字：“没事。”

江白安：“……”明明有事，又憋着不说，这叫我怎么回？

祝心柔道：“不早了，我们走吧。”

“对，对，赶路要紧。”虞清欢盯的她心里发慌，正愁如何脱身，祝心柔这一句，她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