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在街边卖豆腐(5)
王大力奋力甩开那两个衙役的手:“不认得!”
江白安:“敢问大人,王公子这几日可有换装梳洗?”
钟离志摸着那撮斑白山羊胡:“没有。”
江白安唇角一勾:“禀大人,那日我趁着拉扯之际,将一张留有我字迹的碎纸,塞进了王大力的发髻里,请大人明察。”
钟离志抬手一挥:“查。”
两个衙役立刻上前按住王大力,松开他的发髻,果真搜到一块碎纸。
见状,王大力一下子瘫坐了下去,满脸惊恐,不知所措。
“呈上来。”
钟离志拿到碎纸,定睛一看,表情突然变的有些异样。
他抬眸看了一眼江白安,意味深长。
江白安突感心虚:毕竟那晚她写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本来以为那么一小块,应该看不出什么。
但看钟离志的反应,她明白这糗,出大了。
江白安递上自己的字样后,借故有伤,匆忙离开。
她明显感觉到,钟离志再也没办法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她了。
出了府衙大门,陆年将她扶上马车,临别前忍不住夸奖了一番:“没想到白安姑娘如此有勇有谋,当真令我大开眼界。”
江白安莞尔一笑,谦虚道:“大人谬赞。”
这个水莲花般的女子,荆钗布裙,不施粉黛,自成一种清朗之美。
就那么淡淡一笑,直接笑进了陆年的心里。
他痴痴的看呆了。
“陆大人?”江白安抬手在他面前挥舞了几下。
陆年这才反应过来,脸庞倏的浮起了一抹红晕,他假装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咳……”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阿年,过来。”
江白安顺着那极好听的声音望去,就看到了虞清欢那张冷隽的臭脸。
他站在府衙门口的台阶上,一袭青衫,长身玉立,举手投足间雅正至极。
江白安惋惜,这么好看的脸,这么完美的身段,怎么偏偏做了虞调的儿子。
她露在马车外的身子立刻缩了回去:“陆大人,后会有期。”说完,将马车上的锦帘甩出“哗啦”巨响。
一路颠簸,快到家时,她才想起,钱没拿,连豆腐钱都没拿!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碰到虞清欢果然没好事。
江白安丧气的垂下头。
只是那日在汴京街头,多看了虞清欢一眼。
她就好像衰神附体了一般,姓虞的果然与她命里相克。
终于到家,一下马车,扎堆在门口的街坊邻居突然都住了嘴,眼神怪异的盯着她。
等她一进房,院外又嘈杂了起来。
不一会,除了收房租,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的房东钱大娘,堆着笑脸问道:“白安姑娘,今日这是去哪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是来八卦的。
江白安无力应付:“钱大娘,我累了,让我休息会。”
钱大娘脸色一变,骂骂咧咧的摔门而出:“小浪蹄子,坐了贵人的马车了不起了,开始摆谱了。”
江白安充耳不闻,钱大娘只要一来,必会在她门外骂骂叨叨,早就麻木了。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真的受够了,每天磨豆子,卤豆腐,卖豆腐还没钱的日子!
能不能做点别的?
想来想去除了画画,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
她计划着,先去字画市场逛逛,如果可以卖画为生,怎么也比卖豆腐轻松些。
思来想去,已是黑夜,她伸了个懒腰,与此同时,眼睛不受控制的望向窗外。
不看还好,一看把她吓的一激灵。
一道黑影正缓缓爬上她的窗,这次她不敢再大叫,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个窗户。暗暗咬牙,等天亮,一定将它彻底封死!
那个黑影环顾四周后,确无人后,开始撬窗户。
刚修好的窗户,比原来的要结实很多,他撬了半天撬不开。似乎是有些恼了,他直接用刀砍了起来,道道寒光在房里闪烁。
江白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猫着身子躲在门旁,手紧紧按在门闩上,想着等那人破窗而入的同时,她就开门冲出去。
这条街上小巷多而复杂,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逃过这一劫。
如果真的有幸逃脱,她一定要搬家!一定!
眼看窗户被砍了个大洞,那人却没有闯进来。
反而传来了一阵兵器相撞的打斗声。
江白安擦掉满脸的泪水,打开一条门缝,偷偷往外看。
视线里,一个紫色男子将一个黑衣人踩在脚下。
黑衣人手里的刀已被打落,甩的远远的。
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刀,江白安冷汗涔涔。如果不是陆年来得及时,恐怕这刀,她不敢再往下想,越想越觉得后怕。
直到几个衙役将那个黑衣人绑走后,江白安才快步跑了过去,哽咽道:“陆大人!”
陆年收起剑,看到眼眶通红的江白安,心疼道:“怪我来迟,让白安姑娘受惊了。”
江白安使劲摇了摇头:“不迟不迟。”她紧紧抓住陆年的衣袖,“陆大人,可不可以不要走,我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
陆年点头:“别怕,今晚我就在门外守着。”
江白安:“不行,我何德何能让陆大人在这里替我守门。”
陆年:“不妨事,我们这些人风餐露宿的早就习惯了。”
江白安抬头望向月亮:“不如,陆大人陪我赏月如何?”
反正她是不会放陆年离开的。
陆年:“甚好!”他侧过脸,垂眸看着江白安,“要不要上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