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系统嘴里吐不出人话吧。

“我若是你认为的那种人，那我一开始就不会去青楼救出唐熙柔。”

“不会帮王虎妞登基，扶前朝皇后李清蝉为宰相；不会养育兰惠和婉琰，不会让孙姣、朱妍当小跟班，更也不会收留焦大丫……”

她原以为自己走过这么多世界，很多事情都淡忘了。

但当她如数家珍的念出这一个个名字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记得如此清楚。

“我愿意救她们，因为我看得见她们的挣扎，看得见她们的痛苦，也听得见得见她们的无声求救。”

“哦，那么，福安公主也向你求救了吗？”主系统笑得一脸讥讽。

“她可不需要你救，她享受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也享受推你下水，欺压你的快乐。你心疼她，对她心软，算不算是奴才心疼那锦衣玉食的主子。”

“谁说我心疼她了。她的确是个熊孩子，推我入水，如此恶劣行径自然该被惩罚。所以我也让她得了严重的风寒，至少得在床上将养小半个月，就算痊愈也会留下容易咳喘的病根。”

“就这？这还不叫妇人之仁？”主系统不屑一顾，“她可是女主，而你是恶毒女配。你们注定是对立的，她活着就会挡你的路。”

主系统身上亮起了一点微光，声音也带上了蛊惑的力量。

“所以，不是你杀了她，就是她杀了你。成为一代帝王手上怎能不沾血？你连父亲都能杀，杀个异母的妹妹算得了什么。成王败寇，只要你成为最终的胜者，历史将由你来书写。”

“何况，你那位妹妹还是个恋爱脑娇妻，她会一次次为了得到她父亲和男人的爱而伤害你。你不是最讨厌这样的人吗？杀了她，有何不可？”

“嬴铁锤，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个世界我和你绑在了一起，我真的是来帮你的。你仔细想一想，她可是女主，如果我要害你，怎么可能帮你杀了女主。”

“而且你不是很欣赏一代女帝武则天吗？她当年为了得到权力，可是亲手杀了自己襁褓中的女儿呢。”

铁锤停下手，看着面前几乎被自己捅成了筛子的主系统，似乎在认真思考。

主系统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但下一秒，铁锤便捏开它的嘴，不知往它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堵住了它的嘴。

“真是个人工智障啊，竟还想用‘武皇杀女’来动摇我。但你却傲慢的不愿去了解一下，此事子虚乌有，完全是后世之人用来抹黑武皇的。”

“还有太子李弘也不是被武皇鸩杀的，而是死于肺结核。”

“用杀女杀子来抹黑武皇，我想是因为其他男皇帝真的做过这样的事吧。”

铁锤边说边狠狠将主系统踩在脚下。

“虽然我总说自己没什么道德，但也没打算彻底抛弃人性和底线。我不会因为自己追求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就认为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福安才七岁，她还是个孩童，是个女童。我永远都不会杀害女童，这是我给自己定的底线。”

“当然，若她成年后还是成为了你说的那种人，并阻碍了的路，我会送她和男主一起去地府。”

铁锤慢悠悠说完，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玻璃罩一样的东西。

刚刚被捅成筛子都很平静的主系统在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后，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铁锤丢出法器，被罩住的主系统眼神发狠，下一秒它使用的这具身躯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从裂了一道缝的法器中迅速散溢出去，以极快的速度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猜到了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将主系统捕捉到，铁锤倒也并不失落。

默默收起手中坏了的玻璃罩，她对着虚空轻轻说了句：“谢谢你啊，炮灰。”

第480章 十恶不赦（6）

“谢谢你啊，炮灰。”铁锤看着虚空，眼神温柔带笑。

虽然，炮灰并未能给她回应，但她知道炮灰一直都在。

刚开始见到主系统时，她是真的相信它就是炮灰的。

她也真的很想相信那是炮灰。

毕竟她和炮灰一起并肩作战了那么久，分别这么久，还真挺想它的。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而她从来都太过理智。

最开始生出怀疑，是主系统说它不能使用空间时。

但随后它主动表示去太医院偷药材，成功将铁锤的怀疑打消了一点。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默默在土中生根。

所以，当它拿回的药材不完整时，铁锤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迅速发芽。

那一刻，炮灰曾对她说过的话在她脑海中迅速闪过。

【主系统做事不择手段，谁知道会用什么恶心手段，说不定以后会冒充我……】

【锤姐你记住，即使是我，如果给出的建议，是你不想做，或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也一定要拒绝。】

于是，她心念一动，用烧水支开那个自称炮灰的家伙。

然后尝试从炮灰的空间中取出她所需要的药材。

当那味炙甘草成功出现在她笼于袖中的手里时，她的心也随之狠狠沉了下去。

自称炮灰的那玩意儿说它入了小世界，所以无法使用空间了。

可她却还能够如常使用炮灰的空间……

这是最直白的证明那家伙是冒牌货的证据。

希望落空的失落、未能重逢的悲伤、被欺骗的愤怒，差点被骗的后怕……

当然还有识破了主系统的激动。

一时间，无数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在她胸膛中横冲直撞，冲撞得她很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