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60)
身家性命捏在别人手中的苦楚,她知道。
所以,她愿意在自己离开前,赠他们一份善意。
片刻的怔忪后,五六名仆役纷纷跪下对她磕头谢恩,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鹂娘其实也有私心,虽然方建章离开时给了她一笔钱,但守着金山也会坐吃山空。
如今这世道,她尚未想到自己一个只会唱曲,但却毁了嗓子的歌姬要如何挣钱。
她养不活这么多的仆役,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众人拿了自己的卖身契,纷纷向她道谢后离去。
可茗奴却坚决不肯离开,泪汪汪地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求她别赶自己走。
鹂娘看着她圆圆的小脑袋,陷入沉思。
茗奴如今才十三岁,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孤身在外谋生,恐怕多有不易。
万一落入不良善之家……
鹂娘抬手将小丫头扶起来:“也罢,我身边也确实需要个熬药之人,那你便跟着我吧。”
茗奴立刻破涕为笑。
“不过跟着我便要听我的话。”
茗奴忙不迭地点头:“我什么都听小姐的。”
鹂娘却笑起来:“第一件事便是不必再叫我小姐,唤我一声姐姐便可。”
茗奴傻傻张了张口,终于蚊呐般挤出一句“姐姐”来。
鹂娘抬手捏了捏她带着婴儿肥的小圆脸:“你这名字也得改一改。奴这个字太卑贱,往后你便叫……”
她顿了顿,目光落到院中刚刚抽出新绿嫩芽的树枝上。
冰雪消融之后便是万物复苏的春天。
她离开方建章之后,也会迎来属于她的春天。
目光重新移回小丫头脸上,她微微一笑:“春茗好不好?”
“春茗、春茗……”小丫头喃喃重复两句,而后对着鹂娘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奴婢很喜欢!谢谢小……谢谢姐姐。”
鹂娘笑笑,没有纠正她的“奴婢”二字,反正有的是时间,她总会慢慢改掉的。
府中的东西或当或买都变换成了银钱后,主仆二人买了一辆简易的马车并一位瞧着老实本分的老年车夫。
三人轻装离开了繁花迷人眼的京城。
因着鹂娘身子还弱着,这一路她们并不着急赶路,走走停停只当是游山玩水。
这日,鹂娘和春茗途经一片桃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鹂娘见之心喜,便与春茗停下了马车,驻足欣赏。
正当姐妹二人准备捡点干净的桃花瓣回去酿制桃花酒时,身后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鹂娘连忙护着春茗让开路,不想那一人一马却直奔她而来。
来人竟是方建章。
不过短短三月未见,方建章竟一副胡子拉碴,脸色憔悴,眼底青黑的模样,和当初那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若非他主动开口叫了一声“鹂娘”,鹂娘差点也没认出他来。
第53章 去他的先虐后甜(3)
鹂娘虽不知方建章经历了什么,但看见他出现心底莫名有一种烦躁的感觉。
“这么巧,我们正要离开,方公子请便。”鹂娘边说话边让开路,拉着春茗便要上马车。
“不是巧,我就是来找你的。鹂娘,跟我回去吧。”方建章说着伸手就要去拉鹂娘。
鹂娘反应迅速,连退两步避开他的触碰,警惕地看着他:“方公子请自重。”
也不知这话哪里就刺激到了方建章,他眼神中突然就流露出一股子疯狂。
“鹂娘,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是我错了,你跟我回去,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会弥补你的。”
什么鬼……
鹂娘很是无语,听了他这话,只有一个想法——快逃。
春茗显然被这样的方建章吓到了,但当方建章向鹂娘冲过来时,她还是咬牙上前一步。
虽然她的声音和腿都打着颤,但却坚定地将鹂娘护在身后:“你……你要干什么?我姐姐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方建章一下子愣在原地,失魂落魄般吐出一句:“没关系?呵呵,没关系……”
他说着说着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方建章看起来实在是太不对劲了,鹂娘非常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快走。”她抓着春茗的胳膊,在她耳边悄声道。
可她们刚一动,那边神智仿若失常的方建章却又动了。
“你又要离开我吗?”
春茗想要拦住他,却被他重重推开。
“春茗!”看春茗重重摔倒,鹂娘一惊,本能地想去扶春茗,却被方建章趁机一把抓住了手腕。
“放开!”被抓的瞬间,鹂娘头皮发麻,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出的抗拒。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鹂娘的身体好了不少,但这具身子仍是太弱了。
方建章又神智不太正常似的,力气大得惊人,任她又踢又打又咬,就是死活不松手。
突然,她感觉胃中泛起一阵恶心,没忍住干呕了两声。
“鹂娘你……你这是?”她看见方建章凑到自己面前的脸上先是担忧,继而转为惊喜。
接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她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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鹂娘再醒来时,躺在干净整洁的床榻上,一睁眼就对上方建章一副深情款款的眼神。
他紧紧握着鹂娘的手,激动地眼中含泪:“鹂娘,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你腹中有了我的孩子。”
鹂娘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叫她头皮发麻。
太好什么?他为什么那么高兴?她只觉得糟糕透了!
用力抽了抽被方建章握着的手,没有抽动,他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