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弄错了。

幼年时曾于绑匪手下救出他的那个小姑娘也并非唐大小姐，而是鹂娘。

他当初因为太害怕根本没来得及问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加上夜晚逃命，女孩脸上也脏兮兮的，他也没看清女孩的长相。

唯一记得很深刻的便是女孩胸前挂着一块模样特别的白玉长命锁。

因为线索太少，方建章一直没能找到这位救命恩人的下落。

直到三年前，他终于在唐大小姐脖子上见到了那块让他印象深刻的长命锁。

于是方建章自然便认为唐大小姐是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

他上门提了亲，对唐大小姐百般宠爱。

却不想他竟然从始至终都弄错了人。

原来鹂娘也曾是官家小姐。

但就在她救完方建章后不久，她的父亲便被获罪下狱，被抄家砍头，作为女眷的鹂娘也被卖入了花楼。

年幼的鹂娘骤然遭逢巨变，大病了一场，虽然熬了过来，但也迷迷糊糊忘了很多事情。

所以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当年曾救过方建章的事情。

而唐大小姐的父亲唐太傅当年正是负责查抄鹂娘家的官员，在抄家过程中自然要揩点油水。

那块长命锁他一看便觉得昂贵，当即昧下来给了自己的女儿。

这才有了方建章误认救命恩人的事情。

得知真相的方建章对鹂娘心疼不已，决定要尽力去弥补鹂娘。

他先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替鹂娘的父亲找到了证据，平了反。

鹂娘得到了皇帝的补偿，被封为县主。

之后，他带着鹂娘一路南下，去完成鹂娘想要去看看江南美景的梦想。

一年后，鹂娘心满意足的在方建章的怀中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而方建章在她之后没有娶妻也没有纳妾，独自抚养两人的两个孩子长大，写下了无数怀念亡妻的诗篇。

多年之后，方建章和鹂娘之间感人的爱情故事被改编成戏曲话本在民间传唱。

骗了无数闺阁少女的眼泪。

“应该是无知少女吧？”铁锤嗤笑一声，“羡慕鹂娘什么，死的早吗？人都死了，怀念有个屁的用。”

【就是就是。】炮灰连连点头。

“对了，剧情里怎么没说唐家最后怎么样了？别告诉我，方建章没对唐家做什么。”

【有的有的，不过不在剧情正文里，等等我给你找找番外。】

方建章当然对唐家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只是没有让鹂娘知道。

因为他知道鹂娘善良，且鹂娘和唐大少爷唐俟还有那么一段交情。

他怕鹂娘得知他对唐家出手太狠会和他生出隔阂，这是他不愿见到的。

好在鹂娘身体不好不便出门，家中的下人也都被方建章警告过，没人会不长眼的去和鹂娘说这些事情。

方建章搜罗了唐太傅为官以来的所有罪状，什么贪污行贿，什么强占民田，纵容亲族欺男霸女等等……

没什么悬念，唐太傅很快被判了秋后问斩，唐大少爷唐俟被判流放。

唐大小姐作为罪臣家眷自然和当年的鹂娘一样被充为官妓。

不过鹂娘当年入花楼时才九岁，年岁太小，还不到可以接客的年纪。

嬷嬷见她会些琴棋书画，便有心培养她当个伺候眼界高的达官贵人的雅妓，等年老色衰了再卖身。

所以，她遇见方建章时，还没有卖身还没来得及接客便被方建章高价赎了身。

而唐大小姐可就没有她这么好的命了。

方建章对她恨得很，硬是使了些手段，专让她去伺候那些没几个钱的贩夫走卒。

鹂娘死后，方建章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还坚强活着的唐大小姐抓到鹂娘的坟前，逼着唐大小姐向鹂娘的墓碑磕头忏悔。

接着又灌了唐大小姐一杯牵机毒酒，任由唐大小姐在鹂娘坟前疼得满地打滚蜷缩成牵机状，最终活活疼死。

之后，方建章让人把唐大小姐的尸体掰成跪着的姿态，用滚烫铜汁浇筑后放在鹂娘坟前。

他要唐大小姐死了也一直向鹂娘忏悔。

“这……这他爹的是有什么大病吗？”铁锤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脑中炮灰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怎么了？”

笑点比较低的炮灰边说边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别在我坟前哭，脏了我轮回的路。】

“噗——”铁锤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炮灰也在她脑中“盒盒盒”的笑，跟只小鸭子似的。

其实也不是多好笑的事情，但两人愣是笑了好一阵。

【如今的剧情已经进行到唐家倒台，唐大小姐被送进了花楼。再过半月，鹂娘的父亲就会被平反，方建章会带鹂娘离开京城下江南。】

“唔——”铁锤托着腮沉思了片刻，起身招呼人，“来人，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夫人要去哪儿？”

【锤姐你去哪儿？】

丫鬟和炮灰异口同声问道。

铁锤没有搭理丫鬟，但在脑中回答炮灰道：“自然是去见见那位下场凄惨的唐大小姐。”

原来的剧情她不喜欢，所以她打算给这位唐大小姐换个剧本，希望她识时务一点。

第70章 去他的先虐后甜（20）

【你是想救她吗？来不及了，花楼的嬷嬷在方建章的示意下，直接给她下了迷药卖给那些嫖客。】

铁锤打断了炮灰的话：“那又怎样呢，不过就是被几条恶心的公狗咬了。只要命还在，怎么会来不及？”

其实铁锤并不多讨厌这位唐小姐。

站在唐小姐的立场上来看，她的仇恨来得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