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月光:女配又把男主虐哭了(138)
天知道千桃已经多久没被人这样按头读书了。
绝望。
深深的绝望。
直到午膳时间,千桃才有了喘息时间。嬷嬷端来午膳,又教她汴京贵女正确的端碗拿筷方式。
整个午膳间,只余嬷嬷叹息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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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烬不曾想到,陛下唤他入宫,竟是为他生世。
从前他也会期盼父亲的疼爱呵护,他会羡慕虞千桃有个疼爱她的父亲。
可在得知他的父亲或许是陛下时,柏烬没有表现出高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殷切。
唯一让他心中激起波澜的……
仍旧是那场梦。
他的身世,又一次与梦境相对应。
一次两次的发生相同的事可以当作巧合。
可现在呢?柏烬迷茫了半瞬。
陛下忽然告诉他,也许他就是流落在民间的皇嗣、陛下曾经最爱的女人的孩子。陛下拿出据说是他母亲的画像,陛下陈列出一个又一个的证据来证明,连他先前在王府找到的金锁也在证明,他,柏烬,确实是皇嗣。
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此时如同寻常人家的父亲那样,他握着柏烬的手,一双眼眸已经红透,失而复得让他既喜悦又哀伤:“你是朕的儿子,娶的皇子妃,也当是全汴京最好的。”
柏烬极力压住抽回手的欲望,垂眸:“郡主很好。陛下可否,先将她送回微臣身边?”
陛下哑然:“朕知你喜欢。可她身为皇子妃,怎可半点礼数都不懂。”
“几月前,陛下曾派过教养嬷嬷。”柏烬察觉到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双手正在微颤。
陛下想起数月前的旨意便暗自痛恨。
他是想借机打压镇南王。然镇南王那个榆木脑袋,半点不开窍。谁又知,那个被他用来当炮灰的小马奴,是他心爱女人与他的孩子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说,儿子还对人情根深种了。
如今将郡主招进宫,为的便是磨磨她的性子。
陛下思虑片刻后解释:“教养嬷嬷教的是成婚时需得注意的礼仪,然她如今成了皇子妃,日后亦算得上汴京皇室夫人的表率。礼不可废。”
纵使柏烬不愿千桃遭这罪,然陛下是君,他是臣。柏烬不会恃宠而骄。他道:“陛下可否恩允微臣这几日告假?”
陛下答应得爽快,还问了他为何要告假。
柏烬未曾隐瞒,禀明实情。
陛下拧起眉,千桃的安危确实同他无关,可面对亏欠良多的儿子,他不能不管,道:“朕派禁军、太医一道助你彻查。”
——
于是,在千桃对着《女戒》昏昏欲睡的时候,柏烬带着禁军回了府。
柏烬站在千桃的屋子前。
他没法否认,他心中固若金汤的信任,正在动摇。
柏烬在不安。
禁军在千桃房中进出搜查,只有柏烬清楚,如若那场梦是预知梦,那么他们,没法找到碧落藏在哪。
柏烬活了十余年。
他没在任何事情上犹豫过。独独在千桃这里,他矛盾过、迟疑过。
恐惧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怕他真的在千桃房中找到名为碧落的药……
柏烬多想逃避。
第128章
身披黑色盔甲的禁军进进出出。
他们确实如柏烬想的,空手而归。
时间分秒过去。
柏烬只觉他被分成两个人,四分之三的他选择相信千桃,可还有四分之一的他像恶鬼般在低吟。
是。
他只要进去找,就能知道梦境真假,就能知道千桃有没有藏下碧落那药。
柏烬立在原地,身形僵硬。
他的那袭黑色官袍已经脱下,换上身素白的、以金丝勾边的长袍。
这支禁军的头儿听完手下人汇集的情况,匆匆来报:“柏大人,院中皆有搜查,没有查到任何可疑之物。审问过膳房之人……”
他稍微停顿,如实告诉柏烬:“膳房今早确实送了茶水过去,然属下仔细搜查过他们的身,不曾在他们身上发现任何毒药。”
柏烬朝他笑:“下了药,不毁尸灭迹?非要放在身上、或是放在屋中等着你们来搜查?谁那样蠢。”
柏烬语速徐徐,偏叫人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得无尽冷漠。
禁军头子一噎,面色难看。
他隐约觉得这位新上任的、颇得圣心的大理寺少卿,心情很糟糕。
然对方说的不无道理。
他握着刀转身,朝排列齐整的禁军喝道:“刨根挖底地找,直到找到毒药为止。”
“不必。”柏烬叫住他。禁军头子觉着柏烬的心思,比圣上的心思更要难揣测些。
禁军折身,看着柏烬衣袂飘飘推开殿内的门。他神情晃了晃,又听得禁军中人声沸腾,不耐道:“吵什么?都闭嘴。”
——
柏烬亲自去寻。
是想给他自己一个交代。他会向四分之一的他证明,那场梦,荒谬且离奇。
也是给千桃一个交代。
他若此时不查明,日后,待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于他、于千桃,都不是好事。即便是世上最相爱的人之间有了猜忌,他们的感情,同样会生出裂痕。
他思量再三,耗费极大的力气才吐出那两个字:“不必。”
他何必再逃避。
殿内,物件摆放如旧,那群禁军不敢乱来。柏烬寻着梦境中的位置找去。
那是方小桌。桌上摆放着装满桃花枝的高颈窄口花瓶。
禁军搜查时,多半会忽视这种细枝末节。
在梦中,郡主闲来无事时会折花作乐。折回来的花,会装进房中瓷瓶里,但她并不会用水养花。梦里的郡主把碧落藏在干燥的花瓶里。如若没记错,装有碧落的小盒,盒上雕刻的花纹极具有南疆特色,盒子右下角贴有“碧落”两个小小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