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月光:女配又把男主虐哭了(140)
千桃毫不心虚点头,没管他的心思,自顾自抱着书越过他走。
在千桃与柏烬相隔四五步远之时,柏烬挺直脊背,他背对千桃,一字一顿地说:“可郡主,曾经说,你要嫁,也是嫁这世上最尊贵的人。你既不想嫁我,又不愿嫁给傅明礼。”
他嗤笑:“怎么,郡主是想嫁给当今圣上?”
千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有说过这话?
柏烬死死束缚着胸口的那头凶兽才没让他被千桃的动作牵着走。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再在乎千桃,别再对她有分毫动容。
可他依旧、依旧想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从千桃进门开始,他便克制不住地将目光投往她身上。
而现在,千桃迟疑了。
他浑身血液倒流,窒闷得如同条缺水的鱼。他再也吐不出半个字眼。
她真的,想要嫁给年过四十的陛下?
良久,千桃转过身,少女目光落在他后背上,奇怪地反问:“你在想什么?嫁给陛下?”
柏烬这副样子,真的真的会让千桃自作多情地以为他喜欢她。甚至,会让千桃觉得,他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在她话落音后,青年也转过身。
视线在空中交汇。
千桃被柏烬这一盯给盯得心里发毛。
抓住《女戒》的手忍不住收紧,然后用古里古怪的眼神给他盯回去:“陛下的年岁,都足够给本郡主当爹了。”
柏烬再次扯开唇瓣低笑。
他转身离开,不消多时便从千桃跟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桃猜不透他的心思。
——
柏烬彻夜未眠。
他坐在云桂宫内的高大梨树上,悬空而起,与夜色作伴。
认回父亲,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今夜,他只剩满腔窒闷。
柏烬年少丧母,没人疼他爱他。他用伪装给自己打造好坚不可破的城楼,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爱他。事实上,他早已做好孑然此生的准备。
他或许还是高估他自己。
他以为他对世间所有人、所有事物都早已冷漠,他以为他不再需要任何同情怜悯。
可真到有人朝他扔出颗糖的时候,他揣着那颗糖,整夜整夜的高兴。
他鲜少被人爱,但他的内心深处,仍旧在渴求爱。连他自己都麻痹他:他不需要丁点分毫的爱。
他确实是反复无常、立场不坚。
什么时候,连场梦都能左右他的判断?
那场梦,不像梦境。反而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次。喜、怒、哀,情绪真实得可怕,他在大理寺、在汴京接触的每一个犯人或是朝臣的面孔,都曾出现在梦中,就连最后傅明礼死时滴落在他脸颊上的鲜血都是温热的。
或许在他得知身世时,或许早在他进入大理寺当值后。
怀疑的种子其实不知不觉间早已播种。
他一直都选择不去探究、他选择信任千桃。就算她连妇人髻都不愿为他梳,他也并未对她有任何猜忌。
只是在翻出碧落的那瞬,天秤陡然倾斜。碧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无法再继续选择相信千桃。
可他竟……恨不起千桃来。
甚至,只要她对他再流露出丁点喜欢,他又会溃不成军。
千桃于他而言,像披了层糖衣的毒药。
青年眼尾发红。
他折断木枝,花丛间,发出清脆声响。
枝丫上,压满梨花。
缺爱叫他渴望被爱,叫他珍惜旁人的善意、爱意,可没法否认,缺爱也让他患得患失,也养就他这副连他自己都痛恨的性情。
***
在宫中小住数十日。
柏烬位归原位,封了皇子,行七,入族谱名为傅烬之。
陛下赏了皇子府、设宴为柏烬接风洗尘、留柏烬在宫中长住,甚至还办起百花宴,名义上是赏花,可实际上却是为柏烬挑选侧妃。
柏烬不必再去大理寺当职,他有更重要的事可以做。
陛下重视他,恨不得将毕生所学所悟倾囊相授。朝臣纷纷觐见,史臣更是上奏批陛下宠庶灭嫡。
千桃也忙着到太后宫里摸鱼。摸鱼很难,可还是要摸。前几日千桃回了趟府中才发现,柏烬似乎已经知道她给他下碧落了!
算起来,两人已经多日不曾相见。陛下不喜欢镇北王,连带也不喜欢千桃,百花宴这样的日子,也随便寻了个由头不让千桃赴宴。
原本千桃不用赴宴还挺高兴。
因为皇后早几年过世,凤印执掌在太后手里。
后宫办百花宴,少不得太后的操持,太后宫里忙起来,管教千桃的嬷嬷也忙起来,为免无趣,特地设了赏花、马球、赛马等供贵女或是朝臣消遣。
等到百花宴这日,嬷嬷早早去了宴会上,匆忙间只留了一点点功课给千桃。
然而当她打开剧情书查看工作进度的时候……
很难再笑出声。
原书里,虞千桃并没有在太后宫里受苦受难!!
千桃泪目。
此外,原书中,柏烬选妃宴上,虞千桃住在宫中无事可做,便偷偷溜出住宅,误打误撞进了马场,瞧见在马场上威风凛凛的柏烬,还瞧见一众被柏烬迷倒的京中贵女。
虞千桃头回觉得,面目可憎的柏烬,莫名顺眼。
她不止去了,还被柏烬一眼逮到。柏烬瞧出虞千桃眼中流露的倾慕,计上心头。
兴许是无人管束,宫女蹲在门外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七皇子殿下要去赛马。”
“殿下龙章凤姿,如若不是今日当值,我也想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