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月光:女配又把男主虐哭了(376)
正怀疑着,伏宴又道:“我不会伤害你。”
千桃脚步僵住。
千桃用力眨了眨眼。
好像、好像在很远很远的从前,她曾经期待过伏宴说这样的话。也许从前的时候心绪会因此波澜起伏,但现在,她该做些什么呢?
最后她只伸出手指,抵在心口上。
那里很安静,没有跳动,没有任何波澜。
傀儡,没有心脏。
她察觉到伏宴盯着她,像是她不给出回应,他就会一直盯着她那般。
千桃支吾:“哦、哦。”
现在让伏宴感到疼痛的,不是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而带来的疼痛,而是压在心口的疼。
千桃不喜欢他靠近。
她的喜欢与不喜欢,情绪都写在眼里。
他还记得那年他摘下面具,露出布了蛇鳞的半张脸。他问她是不是很可怖,她那时摇头。
已经多年过去,可伏宴仍旧清楚记得她那时的神情。
而现在,她对他,当真避若蛇蝎。
身上的疼全然比不上心口的疼痛。
在千桃匆匆移开视线的那时,就好像有一双手覆盖在伏宴脖颈上。那双手收拢、收拢,收拢至他难以喘息。
原来他这般惹她嫌。大抵她眼里,他就像地底的滩烂泥,肮脏、下作,不值得分出视线。
应该要这样的。
应该的。
千桃无论怎样对他,无论她如何看待他,都是他自找的。
千桃厌他、怕他、恨他,他都该受着。
是他欠她的,是他自作自受。
伏宴抬眸望着黑漆漆的天。
沾在发梢上的雪花融化,一滴滴滑下。
早在她死亡的那刻……
他该知晓,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爱与不爱,泾渭分明。
第357章
“如果、我是说如果。”少女开口了。
沉寂的心脏渐渐因她开口而再次重重跳动起来。
就像干涸的鱼重新遇水。
伏宴抬起头,他凝望着千桃。千桃依旧别开了脸,她没在看他。
他不会贪求千桃仍如从前般爱他。
他不会奢求千桃原谅他。
可说到底,他存着几分侥幸。
他贪心地想要千桃的原谅。
也贪心地想要千桃多看他几眼。
千桃低垂着眉眼,“醒过来以后,我忘了一段往事。”
伏宴眼皮轻跳,心脏猛地漏了半拍。
他自降生以来,好像鲜少怕过什么。蛇族认他为罪恶,万乌崖的魔兽视他为玩物。最黑暗的那段日子他不曾心怀畏惧害怕。
可千桃在他身边以后,他有了很多可害怕的。
害怕千桃死去,害怕千桃受伤,害怕千桃爱上别人……
现在,他害怕千桃还未说出口的话。
那点侥幸散去。
伏宴费力地想要收起那条千桃不喜欢的蛇尾。
少女的声音还如百年前那般软:“我忘了我是怎么死的,也忘了曾经有没有做过对你不利的事。”
她说几个字就会抬头看看他,是在猜他会不会生气发怒么?
伏宴垂下眸去。
他该庆幸千桃忘记曾经他间接害了她的事情么?他该庆幸千桃忘记他曾经伤害过她的事么?
不,他不庆幸。
反而郁气压在心口,愈发沉重。
他宁愿千桃恨他。
傀儡千桃小心翼翼看了看伏宴,伏宴不说话,脸色沉沉的,让她以为她确实做过不少惹怒伏宴的事情。想了想,她满怀歉意地说:“如果我真的做过不好的事情,那我向你道歉。”
伏宴闭了闭眼,唇瓣微颤:“你没有做过不好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千桃愣在原地。
伏宴对不起她?
晃了晃神的功夫,眼前卷起疾风,千桃勉强稳住身形时,她已经不在原先的结界中了。而伏宴,也已经消失不见。
这里已经不是空柳秘境了。
没有大雪,没有电闪雷鸣。花瓣从大树上飘落,她回到仙域了。
那、那靥魔还在空柳秘境啊。
千桃无瑕再去想伏宴的事。
她连忙画了道符咒,用传音术告知靥魔她已经不在秘境里了。
千桃全然没有发现,远处,花树后,几乎遮掩不住的蛇尾。
伏宴手指弯曲紧紧贴合树干。银发在风中轻晃。
夜空中缀满星辰。
而他远远凝望着千桃。
他没有错过,千桃方才站稳便急匆匆地去给靥魔传讯。
她不担心自己是否安全,也不去疑惑她身在何处。她更不会在乎他的道歉、他的一切。
忘了也好。
忘掉她曾经经历过的疼痛,她还是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仙界少主。她的生活里不会出现一个叫伏宴的怪物。
她丢了情魄,日后也再没有哪个男人负得了她。
伏宴掩唇咳嗽。
走吧,走吧。
等千桃身体无虞,他会彻底从她身边消失。
黑藤没法与伏宴交流。
然他能感受到伏宴的哀恸。
黑藤后悔了。
他后悔当年逼着伏宴作恶了。
他后悔当年篡改伏宴在幻象中与千桃的回忆了。
他看着伏宴拖着残败的躯体回到空柳秘境。
**
几乎是秘境变天的那一瞬,浮黎便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神族新旧更迭是早晚的事。
早在伏宴跪在他屋外的那日,他便察觉,他的神力只出不进,迟早有一日会枯竭。
神的灵力枯竭了,便会陨落。
也许日后会有神永生不死。
但他们这群伴天而生的神,宿命便是用他们陨落的躯壳福及万民。
靥魔从他这里要不到准数,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