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但诱引后翻车了(12)
他不得不附和点头。
红色艳丽,确实很衬祝青——就算是如此简陋的房间和照明条件,祝青整个人也像发着光般,流光溢彩的好看。
“哈哈我逗你的,还当真了。”祝青笑起来,道出原委,“其实是颜色鲜艳一点的钱包比较打眼,不容易丢。”
周琅:“……”
可是钱包打眼,贼不是也容易锁定目标?
他忍住没说,走近些把被子枕头放到了上铺,然后顿住两秒,又把它们抱了下来。
祝青:“上铺不脏的,我前几天还在上面睡。”
“那你怎么搬下面来了?”
“你没见那上铺离房顶多近?往上面一躺,每天早上跟从棺材里醒没什么区别,我睡了五天足做了三天噩梦。”
祝青解释完,不由得猜测:“你也怕睡上面会压抑?”
周琅摇摇头,他个子高,上铺的床板只到他肩膀,可是他却说:“我怕高。”
祝青聋了似的:“什么?”
“恐高,”周琅指指上铺,更不好意思了,“一米以上的都恐。”
“那你每天站着岂不是就吓死了?”祝青无语了,看看他又看看床,最后看了看地板。
周琅不说话,只正气凛然地回视着他。
“行,就算你恐高——一米的那种,那你睡要哪儿?这就两张床。”三房东摊开手,给他指上指下,“难道你要打地铺?”
“你不能睡上铺是吗?”周琅确认道。
“废话!”
祝青收了好脸色,他原觉得这孩子挺乖巧的,话不多也有礼貌,怎么一上来就要抢他的地盘?还这么理所应当的!
不会和他哥一个德行吧?!
“那……”
周琅紧紧攥了攥被子,手心的汗快把布料打湿了,急吸了口气才道:“我能不能跟你挤一挤?”
祝青顶着要杀人的眼神,和他对视了半刻钟,最后败下阵来。
“那我睡外面。”
周琅欣然应允。
他还以为祝青是多么难说话的人,现在看软磨硬泡也挺管用的。
他拼命压下翘起的嘴角,唯恐对方反悔,赶紧先爬上了床。
祝青还没有睡觉的打算,又抽出书来忙碌。周琅不好吵人,就坐在床尾的角落里和阿林继续聊天。
林:你去哪儿了?我发那么多消息你也不回。
zl:帮你想办法去了。
林:我靠好兄弟!!还是你心里有我!你想出什么办法来了?
zl:又争又抢,死缠烂打,一直约,约到她同意为止。
林:………………
对方连发三段省略号,周琅看眼在桌边写写画画的祝青,低头继续打字。
zl:怎么了?
林:你这主意哪儿学的?
zl:实践出真知。
林:你跟哪个妹子实践出的真知?
zl:这你别管。
过了好几分钟,阿林都没回他。
周琅心道,这不识货的,有锦囊妙计不知道用。
结果没一会儿,对方一堆表情弹了过来。
林:我靠兄弟!!!真的有用!!!她答应我明天出来了!!!
月老大人首战告捷,满意地收了手机,裹紧自己的小被子,规规整整地躺在了里边。
周琅记事起就一个人睡了,平时也是一米八的床能掉到地上去的德行,但为着和祝青挤一张床,他闭眼前拼命给自己心理暗示:好好睡觉,别瞎蹿,万一祝青一气之下真撵他去打地铺。
祝青画完作业上/床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长条形状的周琅,跟棍子似的戳在里边,两只手安详地放在胸前,以即将下葬的尸体的姿态,小呼噜打得格外酣畅。
祝青:“……”
玛德,说好的认床呢?!
他没好气地扑过去,捏住了对方的鼻子。
周琅哼唧了声挣扎出来,侧过身又冲墙继续供人瞻仰了。
祝青望着空出来的大半位置,叹了口气还是躺了上去。
但这一觉到底没能睡安稳。
凌晨四点多,他睁开了眼,眼神清灵,压根没睡着过。
周琅倒是心宽如海,睡深后自我勒令的效应减弱大半,一只胳膊蛮横地搭在祝青腰上,强占他国疆土就算了,还压得他肋骨生疼。
祝青第五次甩开他未果,燥出了一身汗,怀疑冷气是不是坏了。
他爬起身,下楼去倒水喝。
凌晨的香港静得骇人,他仰头灌冷水,自然便对上了斑驳的房顶——两个水滴形的钩子突兀地戳在上头,不远不近的位置,也不知道原先主人是用它干嘛。
屋内健身?挂秋千?还是求死方便上吊?
香港的这种老房子里,死一两个人也不是很稀奇,有的拆了建成别个,有的继续住人,反正总有不怕死的穷人倚仗命硬来租。
祝青是往来港深的双非仔,虽没机会住凶宅,但凶宅的故事从小听到大。
他想起月光下的那处贫民区,眼神微凛,拔步回了楼上。
周琅倒不客气,祝青离开的功夫已自行占据了整个床铺,睡得四仰八叉,呼噜是不打了,只埋在别人的枕头里,美梦正香。
祝青走过去,下午那一幕清晰地自脑海中闪现。
他送完周琅后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藏在街对角的一间书店里,亲眼见到肖复殷进了店,和伙计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周琅去吃了饭。
男人把玩着墨镜走在外侧,眉眼上漾出笑意,和男生说说闹闹走进了一家面店。
祝青从没见过这样的肖复殷。
哪怕是和Kevin在一处,也不曾见过。
没想到,他也会有在乎的人。
祝青站定在床前,无声地凝视着周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