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但诱引后翻车了(80)
行将就木的门颤颤巍巍地阖上了。
周琅被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还在拼了命地挣脱,嘴巴里翻腾着嘶哑的呜咽,直到被一手刀敲晕,外面终于没了声响。
里间的祝青垂头趴在床上,跟死了似的。
胃里翻腾着汹涌的呕吐感,他头晕目眩地撑起身体重新靠坐了回去,抬起头时,却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堵在了脑门上。
“呵呵……哈哈哈……”
他忽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惨白妍丽的一张脸,血还来不及擦去,笑着笑着又呛咳不止。
肖复殷修罗一般,将枪口压上去:“你他妈还有脸笑?”
祝青淡淡地瞥他一眼,慢慢地向后撑住床,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人:“我笑肖哥真是好手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么快就做上吃枪子的买卖了?”
“是啊,第一粒先喂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怎么样?”
“我?恐怕不够吧。”
祝青握住枪管,笑盈盈地将它推离了寸许,又从旁边捞过烟,悠哉地点燃。
单薄纤细的锁骨上还挂着他吐下的几滴血,一床薄被堪堪遮掩住赤着的下半身。
祝青面无血色地吞云吐雾,烟气缭绕在周身,屋顶的灯泡斜照过来时,正衬着他的侧脸,像座玉观音似的,双眸里汪一抔最柔软寂静的慈悲。
他无哀无喜地望过来,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当中。
肖复殷皱了皱眉,重重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祝青跟着咳嗽了一声,脸很快涨红。
“确实不够,我要知道是你,就该埋了炸药把你炸成碎渣,”肖复殷说,“你这样,对得起阿K吗?对得起我吗?”
祝青还以为他要掐死自己,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肖哥还记得老情人,实在是情深意笃啊。
多叫人感动。
他笑起来,堂而皇之的模样:“自然对得起,倒是我要问一问肖哥,你有过对不住的人吗?”
肖复殷被问得一怔,脑海里迅速闪过一道身影,但手上却进一步地施压:“没有。”
“没有吗?”
祝青闭了闭眼,嘴角的笑拎起来又落回去,然后慢慢地、惨淡地哼出一声:“没有就好。”
说完却突然发难,倏地攫住了肖复殷的手腕,对方只有一只手能用,他用力地一卡虎口,逼得肖复殷枪脱了手。
祝青蹬着床反守为攻,趁其不备一膝盖顶在他下巴上,后者很快反应过来,和他扭打在一处。
房间里响起沉闷的打斗声,门外的马仔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印度人老板倒会赶时机,匆匆忙忙从另一头跑了过来,一边喊着我已经报警了。
这句话给几人吓得忙不迭就冲了进去,肖复殷的拳头正要落下,就听到声音:“大佬,快走!差佬快到!我们赶紧撤啊!”
肖复殷情急之中又赏了祝青一脚,然后才着急忙慌起身,匆匆离开。
恶狠狠的声音还落在门外:“有种你再不回香港!”
祝青管他放屁。
人走在几秒钟里走了个干净,他躺在冰凉的地上发了会儿呆,跟进来的老板扯出个笑说,一切损失自己会照数赔偿。
然后拖着一身疼痛,爬进淋浴间冲了个澡。
他满身青紫,有些是周琅弄出来的,有些是肖复殷的杰作,祝青就着反光的瓷砖扒了扒嘴角,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看来肖复殷是真气得昏了头,每一下都下了死手,要不是老板及时出现,难保他不被送到医院抢救。
祝青拎过周琅扔下的T恤,胡乱擦了擦身体,然后蹲下来,看了眼掉到床底的东西。
他坐在地上拨电话给尧三,说可以来取了。
不过片刻门被敲响,上来了一个马仔,身材矮小,长相普通到一错眼就会遗忘。他利索地钻下去,把东西收好,又看了眼倚在墙边抽烟的祝青。
全洪记谁不知道少东和三爷闹不和,本来只为了权力归属,最近又不知道哪里冒出的桃色绯闻,说少东看不顺眼一个男人,几次三番,甚至闹到了大佬那里。
他们这些跟着尧三的,早就知道祝青姓甚名谁,但一直也没见过真人,今天一面,难免惊艳。
再看他脸上挂彩,还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清冷冷地穿件白衬衫抽细烟,美人带伤,眉眼倦怠,真像是谪仙一般。
马仔看了又看,走到门口又停住,倒是祝青先张口说了话。
“我受伤的事别告诉三爷。”
马仔一叠声应完走人,心道这美人还挺有种,倒知道顾着三爷心疼。
怪不得三爷万花丛中过,最后在他这儿翻了船。
门再次被带上,晚间的重庆大厦来到了迎客的高峰期,白天暑热,太阳落山后人们才开始活动。
朦胧里,人声络绎不绝,走路的、嬉笑的、叫骂的,整个B座像监狱迎来放风时刻,层出不穷的热闹。
祝青面无焦距地对着墙上一块斑驳,疮疤似的丑陋。他眯着眼,悠悠地抽完了半支烟。
然后带上门,下楼,回家。
第45章 舍不得
Kevin接到电话赶回家的时候,周琅还没醒。
捆手脚的绳子扔在一旁,少年躺在沙发上,肖复殷端着一盆水,正要往他头上浇。
Kevin大惊失色地带上门:“……怎么了?”
肖复殷冷冷地瞥他一眼,果断一抬手腕,整盆水尽数倒了下去。
“……啊!”
周琅大叫一声,手脚并用地坐了起来,接着身子一歪栽到了地上。
他疼得皱了脸,浑身还湿漉漉地滴水,弄得Kevin更摸不着头脑。
肖复殷一个电话挂过来,说家里出事,让他立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