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但诱引后翻车了(97)
Kevin热得出了汗,站起来说:“我要去公司了,你叫个修冷气的过来,钱我来付。”
他说完拎起箱子就要走,祝青像台故障的机器,视线木然地跟着他动,终于在男人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叫住了他:
“Kevin,你……看新闻了吗?”他问得十分艰难。
“法律新闻?”
祝青:“……”
他想了下,法律新闻应该也会报道的。
“是关于……肖哥的。”
祝青几乎不敢看人,道出了指向性更明确的关键词,却难以启齿到后背都蔓延开了整片的凉意。
看Kevin这个反应,他一定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呢……是假装不知情安慰他,还是撒谎撇干净赖给尧三,又或者直接告诉……
“你是说阿殷被抓的事吗?”
所有的假设和侥幸刹那间被叫停。
祝青的声音发起了抖:“你,你知道了?”
“知道,再穷凶极恶的人也有请律师的权力。”
“那你是要……”
祝青一想不对,他说的是要去出差。
Kevin摇摇头:“我不打算帮忙,出差也是真的。”
这下轮到祝青不解了。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是你做的。”Kevin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吧?阿青。”
第52章 弃养
祝青刷地站了起来,一失手扫到了盘子,盘子又撞到杯子,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睁着双惊惧仓皇的眼,嘴唇都在颤抖。
“你,你知道是我做的?”
“猜到了。”Kevin淡淡地扫过他闯的一地祸,走过去拉起祝青的胳膊把他拽远了些。
“Kevin!”祝青不知所措地红了眼睛,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重复着那一句,“你知道?!你知道是我做的?”
“你知道是我做的!?”
年轻男生的质问一声比一声大,偏偏色厉内荏,到最后沙哑着破了音,一边说一边滚下了眼泪,仿佛犯下弥天大错的罪人,在诘问姗姗来迟的救世主为什么不早点制止他。
真奇怪,明明他才是受委屈的,怎么还有闲心顾及别人的心情。
Kevin的胸膛像被针刺破了,疼得堵了口气呼不出来。
他拍着祝青尚在颤抖的手背,又伸手抱了抱他。
“阿青,既做了就不要后悔,也不要责怪自己。”
“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怪我吗?……你不怪我做的这些事吗?”
祝青的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瘪着嘴反抱住他,勒得好紧,额头也抵在Kevin的肩膀上,忽然之间嚎啕大哭。
是那种全然释放出来的、不管不顾的,孩子一样的哭泣。
冷气尚在运转,噪声之外却无半点凉意,整个出租屋都被他溢出来的巨大悲伤占满了。
哭声像一记记重拳捶在Kevin的胸口,逼得他也红了眼睛。
他听到祝青哭得抽噎不止,断断续续地问:“……你后悔当初救我吗?阿K哥。”
Kevin没有回答,只是说:“你知道吗阿青,你从不这样叫我。”
无法无天的祝青,叫他从来都是全名。
当天深夜,Kevin离开了香港。
临走前他对祝青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没理由伤天害理的过开心日子,要无辜者背负罪孽,阿青,好好去谈一场恋爱吧,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从这以后,祝青再也没见过Kevin.
他在对方走后上到二楼,才发现对面的房间已经清空了,窗户开着,灰尘被吹得一地凌乱,没有留下那个人的任何痕迹。
祝青坐在空下来的狭小屋子里发了很久的呆,然后起身带上门,去收拾自己的行装。
可他刚拿起一件衣服,手机就响了。
是周琅发来的。
天气不好,航班延误,他大概要凌晨才能到。
祝青往上翻了翻,这才看见对方下午发来的航班信息。
“我六点出发,晚上买好吃的,直接去禁色找你!”
“我到机场了,但重庆突然下大雨,航班要延误了。”
“香港下雨了吗?”
“祝青,你在忙吗?”
“……”
祝青看完所有未读,勒令自己不要去想象对面发消息的人会是怎样的表情。他切了出去,翻到自己的资料页,把周琅替他挂上的“恋爱中”修改为了“单身”。
然后将周琅拉入了黑名单。
从渝来港的那班航班落地的同时,祝青拖着箱子离开了出租屋,把钥匙留给了修理师傅。
晚点的几个小时里,周琅只打了一个很短的盹,邻座叔叔的头刚挨到他肩膀他就醒了。
飞机正在云层中穿行,预警机体颠簸的提示音响起,周琅看了下航线图,再有半小时就到香港了。
期冀带来的快乐冲淡了躁闷的心绪,他把刚才迷糊间做的不太好的梦忘了个干净,越过舷窗向下看去。
棉絮般的云层下面,点着灯的道路连成了线与面,万家灯火绕着水域闪烁,连轰鸣声都变得亲切温暖。
周琅头靠在窗上,不禁开始想,要怎么告诉祝青他要到港大上学的事呢?
要不要买个蛋糕?祝青快巡演了,应该要预祝他巡演成功,然后再顺势告诉他……但说到巡演,祝青大概也不会吃蛋糕,那得买个别的礼物,相机吗?相机好像不错,问问他有没有喜欢的牌子和型号,看演出时可以多帮他拍点照片留存。
周琅做着不着边际的美梦,飞机也开始准备降落。滑行停止时,他第一个站到了过道里,迫不及待关掉了飞行模式,刚准备看下祝青的聊天框,一通电话掐着信号出来的那一秒打了进来。
周琅为了不等行李,只带了很少的东西,他一边单手去取行李架上的箱子,一边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