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又在钓古板教授(85)+番外
陆简安穿鞋进去,屋子里灯还开着,靠窗边的床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他关上窗,出门把门关上,回家穿了个外套,锁好门,打电话叫醒罗霄给他开门。
不久后,拿着车钥匙把车开了出来。
他问过罗霄,罗霄把离这儿最近的医院的位置告诉了他,嘱咐他慢着点儿开。
“好,抱歉,给你吵醒了。”
罗霄挠了挠头:“害没事儿,事分轻重缓急吗。”
陆简安临走时又嘱咐了一句,让他别告诉闵邱。
闵教授担心他,要是告诉闵教授了,他去这一路闵教授都会提心吊胆的,陆简安不想再让教授费心别的事了。
闵邱坐在医院长廊的长椅上,躬着腰,十指插进头发里,紧攥着发根,发梢湿漉漉的。湿答答的外套被扔在旁边,滴下去的水已经泅成了一小滩儿。
整个人看着十分狼狈。
陆简安赶到时,看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被这画面刺的心里难受。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很快缓过来,他要是状态也不好,教授一会儿还怎么安心歇着。
“教授。”
陆简安走到他旁边蹲下,轻声唤了一声,闵邱松开手,动作有些迟缓的转头看向他。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回放似的,他慢慢偏过头,看了他三四秒,眼底疑惑的神色才换成不安。
他从头到尾打量着他,而后拉住陆简安的手,把他转了过去,把后面也检查完,才松开手。
“我没事,教授。”
陆简安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潮的。
他下意识看着地上那一小滩儿衣服上和头发上低落的水,忙把外套脱下来:“教授,湿衣服穿着难受,换这个吧。”
他来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身上没怎么湿,而且这衣服他穿着十分宽松,教授应该也刚刚好能穿上。
闵邱点头,起身去厕所把衣服换了。
隔壁大叔块头大,他好不容易才把大叔从家里背到外面车上,淋了一路的雨,到了医院,又淋雨走了半天,穿着湿一直等到现在。
再加上医院走廊的空调又凉,他貌似感冒了。
头疼,嗓子刀片割着似的,说话哑得不成样子。
即便现在换上干衣服,身上也一阵一阵的发冷。
他坐到陆简安对面,陆简安却朝他走了过来,坐到他身边。
“教授,你睡一会儿吧,这里我看着,我睡好了。”
他又凑近了几分:“靠着我肩膀睡会儿吧。”
“我……”闵邱嗓子哑的厉害,开口刚说了一个字,就不出声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发出声音,“我感冒了,你离我远点儿。”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探上了他的额头。
额头的温度高得吓人,陆简安立马起身拉着他去打点滴。
他越想越后怕,还好他来了,他要是没赶来,教授弄不好会就这么坐一晚上,也不怕自己烧坏了。
陆简安心里又急又气,难怪电话里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反常。
如果不是他不舒服到极点了,他可能也拉不动教授。
护士给他们找了个病床,打上点滴。
闵邱轻轻皱了皱眉头,看着陆简安,轻斥道:“陆简安,你傻不傻呀,不是让你别来么?这一路多危险你不知道么?”
“我不来教授就打算这么硬撑着?”陆简安也憋了一肚子气,“你知道这是哪儿么?教授,这里是医院!医生和护士就在眼前,干嘛非要硬撑着啊?”
见他生气了,闵邱解释道:“没硬撑。我也是刚发现自己发烧了,我想等护士过来,跟护士说一声的。”
说到这儿,他放缓了语气,故作轻松的逗陆简安:“没想到,我们人美心善的陆总先来了。”
陆简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他为邻居的事忧心,只是在强颜欢笑。
“教授,您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听天命吧。”
“天命,你信天命么?”
“天命我不知道。”陆简安坐在他旁边,轻声道,“我常听人们说,苦尽甘来,我以前是不信的,可后来遇到了教授,我觉得我信了。”
“我有时候想,大概是我吃的苦头太多了,教授是生活奖励我的一颗糖。”
但其实如果有选择,他不愿意用那么多苦头换一颗糖。
可命运不是他能改变的。
“就像大叔一样,他老来失伴,孩子常年不回来,是教授一直让他免费去吃饭,是教授在他危急的时候帮他,在大叔心里,一定也很感激教授。”
“所以教授,别想太多,睡一会儿吧,大叔那边我一会儿去看着。”
教授大概是不舒服到极点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陆简安在一旁看着他疲惫的睡容,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好睡吧,教授。”
大叔的儿子连夜赶了回来,终于在第二天一大早赶到了医院。
他蹲坐在重症监护室前,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引起了陆简安的注意,他上前轻轻问了一声:“你是,程大叔的儿子么?”
程材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你是?”
“是闵教授送大叔过来的,我是闵教授的朋友。”
程材一听,一把握住陆简安的手:“谢谢你,谢谢。”
他抹了把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我已经通知家里的亲戚过来了,这边有我,你先回去吧,昨晚辛苦你了,等过一阵子,我一定登门感谢。”
陆简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没事的。”
陆简安回到教授的病房,教授还没醒,他从病房里出来,拉着昨晚给教授打点滴的护士问:“他怎么样?能出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