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陷阱(2)
两人正说着,保姆敲了门,进来道:“有人来了,说是一个节目的摄制组,来接人。”
颜辰凤眸色悄悄闪了闪,对妹妹道:“你去吧,就当是替我。你在外面逍遥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为家里做些贡献了。”
“我先去看看再说。”颜浠月有些无奈,捏了捏手心,转身下楼。
*
下楼,到客厅,鎏金的进户铜门大开着。
从里面望出去,黑暗的视线里好像除了屋檐下的灯之外还有什么亮光,影影绰绰中,除了树,还有人影。
“人呢?”颜浠月转头问保姆,“他们怎么不进来?”
“他们说,让你直接出去就好了,有人会接你。”保姆说着,把一个行李箱推出门外,那是颜浠月进家门时带回来的。
颜浠月看着蹊跷:“怎么,要我带行李一起走?”
“刚刚来人说,要你过去住在节目里的,要带行李去。”
“什么节目?还要住那?”颜浠月心里更不好了,“你还知道什么?”边问边走到玄关,慢吞吞换了鞋。
“没有了。”保姆笑了下,“我只知道这些。”
她在颜家工作了三年,今天第一次见颜浠月本人,只觉得颜浠月比全家福的照片里漂亮太多了,有点被靓到。
颜浠月叹口气,走出门。
保姆在身后,朝她喊了句:“二小姐,加油。”说着,便把门关上了。
门前突然少了一片亮光,颜浠月正想适应一下视线,一束强光打了过来,跟着一道黑影拾阶而上。
颜浠月抬手挡了挡光,指缝中,一个黑色的男人轮廓,修长挺拔,从光中走来,像是带着摄人的光芒,连他头顶利落的短发上都泛着针尖的光。
离着两层台阶:“站住。”
压迫感太强了。
颜浠月出声制止。
可来人只脚下微顿,依然像一座山一样笔直陡峭得抬步到了她面前。
颜浠月嗅到一丝危险,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追光灯偏移了位置,男人一身黑,一半暴露在光中,一半隐匿在黑暗里,上身黑色衬衫明明可以收敛得更严肃一点,却不好好穿着,领口解了扣,露出冷白.精致的锁骨,又A又叼。
颜浠月呼吸停滞了一秒,眸底一闪,抬手就想提了行李跑。
男人却先她动作,抢先把手按在了提杆上。
“颜浠月。”
久违的沙质低音在耳边划过,他压下来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颜浠月心一慌,像是被烫着,猛地松开了手:“你……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男人看向她。
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如刀刻般的冷峻,漆黑的眼眸隐在剑眉下,深邃得窥不见底。
颜浠月移开目光,这才看清楚台阶下有几部摄像机,四周站了好些人,不远处还有两辆贴着台标的汽车。
这么大的阵仗,无疑就是姐姐说的节目摄制组了,可是为什么来接她的人是江、江、江——远、远——廷!
“你是不是以为上节目的是我姐?你大可进门去找她。”
颜浠月手心捏出了汗,敛紧着情绪,冷哼出声,先前所有不好的预感都在这一刻灵验。
江远廷瞥着她,目光兴味十足:“我以为你大了几岁,会自信一点。”
颜浠月咬了咬唇,几年不见,男人一张嘴越来越刻薄了。
她余光扫到跟拍过来的人身上,那马甲上印着“廷娱”两个字,是江远廷名下的娱乐公司。
所以,姐姐说的电视节目是廷娱制作的。
她早该想到,他们从小同学,关系那么好,一个两千万的广告位说给就给,也就江远廷会给了。
“我能不去吗?”去了肯定会被他刻薄个没完。
“不能。”江远廷两个字坚决,干脆,不容置喙。
转身,他提了她的行李下了台阶。
颜浠月站着一动不动。
江远廷走下去后,把行李交给他人,回头看向台阶。
下颔微抬,发出喝令:“快点。”
颜浠月后背僵直,脚下不自觉地抖了下。
明明居高临下的是她,抬头仰望的是他,为什么气势强大的还是他?
颜浠月手扶着栏杆,内心沮丧。
江远廷重新走了上来,什么话还没说,颜浠月瞧见他抬起的右手,往她后脖子上来,急忙捏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自己走。”
随即,高跟鞋“咚咚咚”踩出一片恨天恨地恨江远廷的气势。
她知道他抬了右手想干嘛,无非是捏住她的后脖子,捏着她一起走。就像小时候那样,他总仗着比她大几岁,总是用这种动作挟制她,要她听话。
最开始,她还总是老老实实的,会觉得他动作虽然几分霸道,却也几分宠溺。因为这是她和他最亲近的时候,而且也没见他和别人有这样的行为。
只不过后来,她发现他捏起他家又肥又懒的猫时,也是这样的动作,她就再不要他碰自己了。
颜浠月走到一辆车面前,对着车门用力踢了一脚,踢得警报骤响。
再回头,朝一身黑的男人挤了个凶狠的笑,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缓解心里的悸动和痛意。
江远廷的神情隐在黑暗里,唇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下,走进亮光里。
跟拍导演朝其他工作人员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凑到江远廷跟前:“你俩这气场太不合了,要不下台阶那段重新走一遍吧。”
按预期,节目从男嘉宾和女嘉宾相遇的第一眼便开始录制的,正常情况下两人应该是互相笑脸相迎,自我介绍,再一起携手上车去往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