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之后妈统管全家(39)
锅底还有点菜汤,张翠花在郑建军眼巴巴的目光中,抄盘子里,放桌上。
一星半点的菜汤,就盛了层盘子底,却给饭桌带来好多香味。
姜韵宜早就准备好了,比郑建军还快,掰了块饼子沾了沾。一入嘴,味香的人恨不得吞舌头。
翠花真的啥都会!
姜韵宜一脸崇拜,“翠花,没想到你做饭这么香。”
“还行吧。”重油重盐多种作料,鞋底都能炒香。
张翠花看大家这么爱吃,“还有半只,本来想炖,要不一会炒了解馋?”
“同意!”郑建军举双手赞成,顾不得嚼完饼子就赶紧表示支持。
被大哥给了一下,“饭渣都喷盘子里了。”
捂着头,郑建军深觉他哥变了。以前他哥可没打过他,连训人都是俩字俩字的蹦。
委屈的咽下嘴里的饼子,嘟囔道:“哪喷进去了。”
说完看大家都不沾菜汤了,“难道你们嫌弃我?”
没人回答他,郑建军顿时眉开眼笑,“正好我还觉得不够呢。”
说完,伸手就把仅剩的一点倒在自己的饭碗里。
搅一搅,饭汤还飘着油花呐,真香!
郑森林是小孩,叫了一声不出来就算了,没有等他。
所以郑森林安置好记仇小本本出来的时候,就闻到浓郁的香味,还看到二叔不知道往碗里倒什么呢。
肯定是好东西,他笑的嚼牙都快露出来了。
狐疑的从背后出击,捞起双筷子在他碗里捞。
“郑森林!”
郑建军正要往嘴里倒呢,半路被截胡,郑森林差点把筷子戳他嘴上。
“啥都没有,你乐呵什么劲。”
郑森林筷子没碰到硬东西,碗里除了点油花,和别人的没啥不同。
张翠花看他跃跃欲试的,还想把筷子往姜韵宜碗里拨一拨,实在不像样。
训斥道“坐下好好吃饭!”
郑森林没理她,却也不敢不听,拉椅子蹭桌子的坐下,搞出一堆小动作。
边吃饭边盯着桌上的空盘子,意思是:我就不信你们吃独食没有一点点愧疚。
张翠花不愧疚,她还想揍人。
憋着气吃完,轰坐在旁边有几分钟的郑爱国,“吃完不走干什么?等着看我揍孩子?”
郑森林吃饭的速度更慢了。
刚才竟然忘了这茬,那我刚才赌气不会被记一笔吧。挨双倍的打?不行,这顿饭我得吃一个钟头。
“我想和你说说话。”
郑爱国站起身,拿起灶台边的竹筒,在饭桌旁等张翠花。
他的包袱在屋里,他想和翠花进屋说会话,顺便把竹筒安排一下。
若是竹筒倒了,油纸防不住汤水,若是没法用衣服杂物挤住,就得手里拿着。
“刚才不是说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翠花跟郑爱国出堂屋,往西屋走,临别还给了暗搓搓观察的郑森林一个眼神。
郑森林:“……”
她在恐吓我。
虽然是外来人,但这边土不肥,有的甚至可以说十分贫瘠。所以林家村荒地多的是,分给老郑家建房的地方很大。
虽然是西屋,却不比堂屋小,这点可以看出郑大明姜韵宜不是那种专制的家长,都还挺爱孩子的。
屋里有张通屋的大炕,挨着三面墙,占了小半张屋子。朝西开着张窗户,不知道那个机灵鬼嫌冷,在窗户上挂了张藤条编的席子。
每条缝隙都厚厚填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碎棉花、烂布头、作业纸之类的。
席子重,一冬天不知道掉下来几次,那一块的墙上坑坑洼洼的。
太阳才冒出一点,外边大空地上都不太亮,更别说捂得严严实实的屋里。
哪怕开着门,为了看清窗户上的怪东西,张翠花也得仔细打量。
郑爱国放好竹筒,看她盯着炕看,自以为很体贴的道:“去炕上吧,拿被子盖着暖和。”
说着,还扯了条被子,散开放床沿。
郑爱国直接拿的被摞最上边的被子,没留意是郑森林的。
所以一铺散,皱巴巴的作业本掉到地上。
“森林怎么也学写字呢?还挺上进。”
作为一个小学毕业的老父亲,对儿子这种态度很欣赏,随手就要翻一翻。
“别看了,先说事,省的赶不上火车。”
张翠花只一眼就知道那是记仇小本子,从郑爱国手里抽出来放桌子上。省的郑爱国看的血压上升,亦或者笑死在儿子的童言稚语里。
前世的时候郑森林年过二十都有记仇的习惯,所以张翠花一时忘了,现在的儿子还没有写下汉字的能力,只能写火星文。
张翠花坐床上,扯了点被子搭腿上。
坐在一米外的郑爱国有样学样,也扯了个被子角,哪怕不冷,甚至吃饭吃的有点热。为了达成和媳妇盖一条被子的成就,还是这么做了。
“娘说以后我工资你拿着,我想问问你知道怎么去取钱不。”
这是郑爱国琢磨了一顿饭的好借口,想借此和翠花多说说话。
但张翠花是谁,拿这事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你不怕火车误点?还会不会取钱,就算娘不告诉我,我长着张嘴还不能问邮局的?”
这么早,今天又不是集,哪那么好搭车。靠两条腿走到县里,再从县里坐车去市里,正赶上汽车发车也得三个钟头。
十点多的火车,现在快六点了,他还给她扯闲话。
“我当你有什么大事,不说得憋死。”
张翠花利落下了炕,把被子角从郑爱国膝盖上扯走,两手一翻就叠上。
不过她也不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憨汉子娶了媳妇就觉得该相亲相爱,可着劲在她这找存在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