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185)
“可惜?”柏慎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云塔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没了便没了,也值得你在此唏嘘?”
他骤然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逼近梁实。
“倒是你——”话音未落,柏慎五指如电,已猛地扣住梁实咽喉!
梁实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惨白,喉间发出痛苦的细响。
“你是在暗示,檀之与云塔的失踪有关?”柏慎的声音压得极低,然而极为冰冷。
“师、师父明鉴!”梁实呼吸困难,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声音,“弟子…弟子只是觉得其中或许另有蹊跷,绝无、绝无污蔑戚师弟之意……”
柏慎眸色沉暗,
骤然松手。
梁实捂着喉咙踉跄后退半步,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大口喘息。
“檀之自幼仁厚,心性纯良。”柏慎负手而立,目光如炬,钉在梁实身上,“他是凝思唯一的徒弟,便如同我的弟子,记住,今日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他的语气倏然转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若真有那份上进心,就该用在勤修苦练上!
堂堂正正让为师高看你一眼,而不是整日琢磨这些不上台面的心思!”
梁实慌忙躬身,声音犹带惊惧,“弟子知错!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知错便好。”
柏慎神色稍霁,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平淡,“眼下你只需办好一件事,今夜,按原计划行事,我定要看清那慕繁星,到底对檀之是不是真情。”是不是仍然还受他控制!
“是!”梁实立刻应声,“弟子定不负师父所托!”
柏慎淡淡“嗯”了一声,不再看他,只挥了挥手。
“去罢。”
梁实躬身,一步步退出了大殿,直至门外,才敢直起身,而后,他的目光看向了慕繁星所在的方向。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屋内,慕繁星睡得正熟。
就在这片静谧之中,忽然一缕极淡的幽光,悄无声息地自门底缝隙滑入室内。
它极快在空气中蜿蜒潜行,随即探向榻上安睡的人。
幽光缓缓缠绕上慕繁星露在锦被外的手腕,那光芒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微微一亮,随即隐没下去。
慕繁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心无意识地微微一蹙,反而睡得更沉了。
刹那间,慕繁星开始做起了梦,意识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卷入漩涡,眼前场景骤变——
十里桃林正盛,粉白花瓣如雪飘落。
百里惊池身着一袭锦袍,负手立在花枝摇曳的桃树下。
他轻笑出声,抬手拂袖,一片完整的桃花便轻盈地落在慕繁星发间,“这桃林再美,不及你万分之一。”
慕繁星望着他眼底流转的笑意,心口温热。
“繁星,永远留在我身边。”百里惊池声音又轻又柔,“我这颗心,这辈子都只属于你。”
桃花落在他睫毛上,映得那双眼眸愈发艳丽。
慕繁星望着他,心口怦怦直跳。
这人,怎么突然对她说起这么肉麻的话。
百里惊池笑的温柔,“真想再生几个像你一样调皮的小姑娘,每日追着蝴蝶跑。”
然后,她听见百里惊池问,“你是不是也爱我?”
明知故问,她对他的心意,他真的不知道么。
慕繁星看着他不说话。
忽然,一旁又一道声音响起。
“慕姑娘。”
慕繁星看过去,却是戚檀之。
他怎么也来了?
戚檀之白衣胜雪,眼神清澈温柔,慢慢也走到了慕繁星身侧。
他眼中尽是柔情,“我对慕姑娘你的心意从来未变,这里的桃花,我愿年年与慕姑娘共赏。”
慕繁星一怔,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为了取得柏慎信任,她利用了戚檀之,可是她真的只是将他看做朋友。
戚檀之向她伸出手来,“慕姑娘,来我这里,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你,与我在一起,好么?”
慕繁星僵在原地,她无法给出戚檀之想要的答案。
一旁,百里惊池笑容愈发妖孽,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诱惑一般,“还在犹豫什么,推开他,到我怀里来,你真正在乎的人是我,对不对?”
戚檀之对她张开了双臂,“慕姑娘,面对你的内心,你是喜欢我的,对么?”
这一刻,脑子似乎不会思考,这诡异的场景她竟没有察觉丝毫不妥,心好像只有最真实的意志。
慕繁星迈出脚,向着百里惊池走去。
戚檀之的脸骤然之间面无表情,直直看着她。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刺入脑海——
“停下!”
“繁星,是幻境!”
那声音与百里惊池一模一样。
“繁星,别让柏慎起疑!”
脑子里某个开关似乎被打通,慕繁星瞬间清醒过来。
面前的百里惊池依旧笑意温柔,对她扬起了双臂。
慕繁星紧闭双眼,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推开了他!
寒光一闪,桃林轰然碎裂,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腕间的流光急速退去,彻底消失踪迹。
慕繁星蓦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后背。
百里惊池坐在榻边,脸色阴沉如墨,“是柏慎的陷阱,这老匹夫,竟用我做饵。”
慕繁星还未从惊悸中缓过神,“这次,可以,可以打消柏慎的疑虑了么?”
百里惊池俯身,将她搂入怀中,“你很厉害,通关了。”
慕繁星心绪渐渐平稳,这才注意到百里惊池一身黑衣,显然刚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