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66)
然而,这斥责却显得底气不足。
他非但没有推开这温软的纠缠,反而在慕繁星搂得更紧时,不自觉地微微屈膝,调整了站姿,让她攀得更稳。
慕繁星像是铁了心,不仅没松手,反而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我不!我就不放!”
百里惊池猛地别过头,避开她灼人的视线,气息有些紊乱:“快下来!”
“偏不!”她几乎是咬着牙回应。
“你这女人……”百里惊池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逼到墙角的无奈,“为何这般胡搅蛮缠?”
“我只对你一个人胡搅蛮缠!”慕繁星答得斩钉截铁,理直气壮。
这暧昧又紧绷的僵局,被一声突兀的啼哭骤然打破。
两人同时一震,目光同时看向床榻。
慕繁星猛地松开手,旋风似的扑到床边:“宝宝,怎么了?乖,不哭不哭……”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中的婴儿,指尖迅速探了探,不是尿湿。
慕繁星抬头看向百里惊池,“他饿了。”
百里惊池下意识道:“我又喂不了他。”
慕繁星咬着唇,犹豫了一瞬,声音低了下去:“……我…奶水不够了。”
百里惊池心头一紧,方才刻意维持的冷峻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他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孩子和慕繁星:“那…那怎么办?”
慕繁星定了定神:“或许…等我喝了汤就能有了。”
“我去催!”
百里惊池话音未落,人已冲向门口。
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差点与正欲叩门的店小二撞个满怀。
“哎哟!客官!”
店小二吓了一哆嗦,脸上堆着笑容,麻利地将托盘里的饭菜摆上桌。
热腾腾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房间。
“滋补汤,先拿来!”百里惊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是是是!”店小二忙不迭地将那碗炖得奶白浓郁的鱼汤奉上。
百里惊池几步就跨到慕繁星身边,“快,趁热喝。”
浓郁的鱼香裹挟着醇厚的鲜味直冲鼻腔,奶白的汤面上浮着几缕翠绿的葱花。
慕繁星鼻尖微酸,多久没尝过这样纯粹温暖的滋味了?
她捧起碗,小口小口,却极快地将一碗汤饮尽,直到碗底空空。
她喝汤时,百里惊池便抱着孩子,笨拙却轻柔地拍哄着。
哭声稍歇,他便立刻追问:“如何?”
一股熟悉的温热酸胀感在胸口弥漫开来,鱼汤果然有效。
慕繁星点了点头。
百里惊池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她。
慕繁星侧过身,解开衣襟,将孩子揽入怀中。
小家伙饿极了,立刻用力地吮吸起来,哭声彻底止息。
慕繁星下意识抬眼,正撞进百里惊池专注的目光里。
他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心急如焚,竟一直杵在原地,视线未曾离开分毫!
一股燥热猛地窜上耳根,他几乎是狼狈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桌旁坐下。
慕繁星脸颊也悄然飞上红霞,低声道:“桌上的饭菜你也吃点,赶路辛苦了。”
百里惊池含糊地“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却只是机械地拨弄着碗里的米粒,目光空洞,心思显然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孩子吃饱睡沉,重新放回床榻,百里惊池面前的饭菜几乎还是原封未动。
慕繁星整理好衣衫,走到桌边坐下。
饭菜的热气尚未散尽。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百里惊池沉默地抬起手,筷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自然而然地夹起一块滑嫩洁白的豆腐,稳稳地放进了慕繁星的碗里。
慕繁星心头一跳,抬眼看向他。
百里惊池的动作骤然僵住,连他自己都震惊于这未经思考
的下意识举动。
他手指收紧,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一丝懊恼掠过眼底。
慕繁星深知他这别扭性子。
此刻追问,只会换来他更深的回避和否认。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默默将那块豆腐送入口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百里惊池也沉默地继续用餐。
两人之间,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一种奇异的、带着未言明情愫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一顿饭在无声中结束,窗外的天色已然被墨色浸透。
慕繁星看了百里惊池一眼,没说什么,自觉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安静地躺到了最里侧。
百里惊池在榻边默立片刻,最终,他也无声地躺了下来。
小小的婴儿被安放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河。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除了孩子均匀的呼吸,再无他响。
慕繁星睁着眼,静静凝视着头顶模糊的帷幔纹路。
她忍不住微微侧头,却见身旁的百里惊池同样睁着眼,一动不动地望着上方,仿佛要将那帐顶看穿。
就在这时,孩子的啼哭再次划破寂静。
慕繁星连忙侧身,解开衣襟。
孩子觅到熟悉的气息,立刻安静下来,急切地吮吸起来。
那清晰的吞咽声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连同慕繁星身上那股淡淡的、温暖的乳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端。
百里惊池猛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黑暗中,他呼吸似乎粗重了几分,胸膛起伏不定。
“我出去透透气。”
百里惊池骤然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甚至没等慕繁星回应,便已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慕繁星望着那扇轻轻合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