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攻略不下的男二(168)
实际上,这是由于在下雨的时候,饥虫的妖力会达到最为强盛的状态。每逢这种时候,她对封印展开攻击的频率便会显著增加,且攻势更为猛烈。
宋玉溪与封印紧密相连,因此她也会受到影响,身体欠佳,还会吐血。
一番玩笑话说出口,周知善却深深记在了心头,他说:“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找来医师给你治伤!”
宋玉溪说:“医师看过了,这沉疴旧疾治不好,只能养。”
“那是医师无能,我总能找到最好的医师给你治病!”
而往后,他也一直在践诺,无数医师被请来给宋玉溪诊治,哪怕每个医师都说治不好,只能养,他也依旧不放弃。
宋玉溪被他带入这莽莽尘世,精心呵护。
成亲时,他亲手种下满院的金桂,提笔在桌案前写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提着笔说:“愿此后你我举案齐眉,恩爱不疑。五娘,我要让你做这世间最幸福的小娘子!”
宋玉溪被他呵护了十一年,他的一生都与宋玉溪紧密相连。
明明起初,他也同她一样,珍惜这满院的金桂,这象征着他们感情的信物。
可是今夜象征着二人爱情,生长了十一年的金桂一夕尽毁,周知善却只为宋玉溪伤心而心碎。
宋玉溪隐隐觉察到,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容易满足的单纯少年。他变得复杂,狠辣,令宋玉溪陌生。
她不禁去想,这满府的财宝究竟是从何而来,他手中,是否还有其他无辜的人命。
宋玉溪越想越心惊,她猛地闭眼,不愿再去想。
第83章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开启。
周知善急忙起身,望着妻子,见她面色虽差,却没吐血之类的症状,微微放下心。
“五娘,你还好吗?”
宋玉溪伸手抚向周知善冰凉的侧脸,语气淡淡道:“阿郎,我问你,在此前,你有没有杀过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周知善将她揽入怀中,坚定道:“没有。”
宋玉溪缓缓阖眼,“还记得我以前救的那几位小娘子吗,我想见见她们。”
周知善神色一僵,他说:“怎么突然提起此事?”
宋玉溪道:“只是今夜透过李娘子想到了她们,说来你替她们安排生计也有挺长时间了,我想看看她们如今过得如何。”
周知善道:“五娘,她们不在渭南县,都去长安谋生了,若你想见她们,我这就叫下人去将她们找回来。”
宋玉溪:“不用了,她们过得好便足矣。都是些可怜人,何必如此来回倒腾。”话是如此说,可她的心却一寸一寸凉了下去。
话落,周知善眼底一松,他道:“五娘心善,她们应当懂得感恩。”
“……”
周知善小心翼翼道:“五娘,可是乏了?”
宋玉溪疲惫颔首,退步回了屋内。
“你不要再找他们的麻烦了,你去忙吧,我想睡一觉。”
周知善想到昨夜闹了这么久,宋玉溪一觉也睡不安稳,便道:“好,我守着你睡。”
“不用。”她合上门。
周知善只得作罢,他说:“五娘,若是不舒服,记得叫医工。”
良久,他不顾脚伤转身大步往园外走。 。
李道玄连续几日劳累,身上旧伤隐隐作痛,索性抱剑躺到榻上闭目养神。
沈情在屋内叮叮咚咚闹个不停,一会儿捣腾窗户,一会儿弄弄门闩,又将行李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清算,总之,没有半刻清净。
李道玄被吵得头疼,着实忍无可忍,他道:“沈幼安,安静!”
他脸上突然被人贴了一道符,李道玄骤然沉下脸,睁开一双刀子眼,凝向始作俑者。
她不知何时散了发,正神色凝重盯着自己。沈情只着一身梨花白寝裙,脚下趿着一粉色绣鞋,浑身上下散发着抗拒。
“李道玄,这里脏死了,我要沐浴。”
李道玄轻嗤一声,“关我何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为你我孤身来到异地他乡跟着你受苦,要不是你非要停留在周府,我至于差点被烧死吗?”
她纤纤白指对着澡盆,“还有,那澡盆不知道有多少人用过,脏死了!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弄个新的来!”
她手指向的浴桶有半人高,桶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木质表面粗糙黯淡,浴桶边缘有一些地方因受潮而长出霉斑,呈现出一片片黑色和绿色的斑点。
桶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内壁的涂层已经微微剥落,露出了下面的木头,显得斑驳不堪。底部由于长时间接触水和地面,已经出现磨损、腐烂的迹象,表面坑洼不平。
总之,沈情万万不会用这个破老旧的浴桶沐浴。
李道玄说:“你昨夜才洗过一次。”
沈情眉头一皱,“昨夜是昨夜,今日是今日。何况那么大一场火,我身上肯定都弄脏了,我一定要沐浴,不然我难受!”
李道玄躺了回去,揭开脸上的符纸,“我上哪儿去给你弄浴桶,沈幼安,你再无理取闹,小心本王不客气。”
沈情一听这话,瞬间恼了,她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李道玄的榻。
本就极窄的榻容纳不下二人,沈情只能挤在他一双长腿上跪坐着,她的手却撑在了他结实的腹部,李道玄被她这大胆的行为一惊,下意识撑坐起身。
这一起,沈情原本撑在他腹部的手一滑,身体失了平稳力,她惊呼一声往榻下滑落,眼看就要摔落在地上,她的肩膀陡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
李道玄如同捏了只烫手山芋,松也不是,握也不是,他道:“滚下去!”